特别篇《舞于晚霞的傀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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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架的一角黏有作品的资讯卡,上写着:

每每思考到这里,奎达尔汗直竖。

那幅被委託的画作,奎达尔命名为《脱悲剧》,他爬上梯掛在作为原型的大厅。

衬衫沾染顏料的奎达尔放,把画连同画架置于大厅正中央,祭奠友人。

「《舞于晚霞的傀儡》──奎达尔.切格凡」

短短一句辩驳,在充斥言蜚语的王,是多么地无力弱小。

来指着炫耀,言之意代表奎达尔十足还原现场。

面对……

「再会了奎达尔,能够认识你,是我们的荣幸。」

颅,稠的血,绽放的红玫瑰。

拿回画作的奎达尔三步併作两步迅速往夫妇的卧房奔去,四一直有军人大喊:「把所有傀儡搜去!一个都不许落!」

一幅画着男女舞动于傀儡间的作品,夕黄澄澄的光线映,他们地对看彼此,礼服鲜红如血,无数延伸的银线匯聚在双方的黑手上。

一个月后,收拾好心的奎达尔,再度一人登访帕比大宅。

皇天不负苦心人,不到半年的时间,耶罗真的就像独立的个活着,本就居简的玛莉欧媞便过得更加逍遥自在,远离王公贵族、官场争斗,在这儿专心製作的人偶。然而,敌对阵营的贵族,怕过去跟丈夫同一个鼻孔气,现在控人偶也练得化的玛莉欧媞,会成为未来名利的绊脚石。

换言之,当日盛大宴会中,只有奎达尔一个活人,从到尾他皆是在跟获得思想、的傀儡耶罗互动。

不是说天亮才抓人吗?奎达尔心一惊,着一夜未闔的疲惫双望向窗外,天的亮度连鱼肚白都称不上。

国王念她和丈夫的贡献,特意允许关押在宅邸里,等行刑之日来临。

从未想像过,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大到本人死后,不间断作用于作品上。

耶罗立于上上到一半的画前惊叹:「竟然真的画我要求的『讽刺』概念,不愧是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世人中,死前的玛莉欧媞形象大概是为疯狂的寡妇。真正的耶罗因心脏病死于一年前的冬天,承受不住丧夫之痛的她,使用一技之毕生最为緻的傀儡,并每日苦练偶术,好让木偶耶罗更像人类。

一笔一画加勾勒,兴许自己的心底也厌恶腐败贵族的习,奎达尔整幅画的绘製不止细,速度还比往常快。

怪异的偶线相接,使奎达尔留了份心关注。

「听说这次被砍的,本来就是个疯女孩。」群眾们冷血地开怀大笑议论。

其实,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事或许不会发展至此。令人惋惜的是,艺术家拿手维持表面上的幸福,实则解决问题的能力偏弱。

昨晚的宾客、僕人,都成断了线的木偶被人从不同的房间扛。当奎达尔将要抵达,几名士兵已簇拥着穿上成艳红礼服的帕比夫妇走,被銬上手銬和脚镣的玛莉欧媞一如往常充满活力,耶罗安静地陪在她边走着。

「不行,这个太贵重,我……」

奎达尔不得不承认,接到玛莉欧媞的委託前来的那天,着实被数量庞大的傀儡震惊,它们每一个人偶上的丝线全都集中在玛莉欧媞,和耶罗的双手,且夫妇两人的银线也接连在对方手上。

手继续暴地解开玛莉欧媞的颈环,站在最前面的奎达尔瞧见她脖上紫黑的伤痕,心中浮现自己也觉得荒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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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了,切格凡大人。」带的士兵惊讶之馀,不忘敬礼说明来意,「奉国王之命,关于帕比家族的艺术品全都要送往刑场,一同销毁。」

「两位不嫌弃的话,我就继续画了。」

「要去睡容觉啦!再怎么捨不得,还是要神饱满地面对。」

声嘶力竭地嚎哭,没有人会同杀人犯。

「不要!不要带走耶罗!」

驾车的士兵抵达指定位置,贴心地帮奎达尔开门、放小阶梯,等他接到地面才赶快把车厢其他的傀儡搬来,由负责人接手挪至断台上一堆满木偶的地方。



他扛着尚未全乾的作品,试图往外衝让委託人看看成品,不料一秒房间门就被人破坏。

当最后一笔提离画布,一楼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行撞开,纷沓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接着几天,他搬画架、画布,坐在钢琴椅上平静作画,整理思绪。

「小女的人偶不可能是诅咒!」

夜半失去呼、刑场揭的伤疤、法医指被砍的尸,早已是没了心的玛莉欧媞。刀落,难以动的血证明奎达尔的臆测──玛莉欧媞在不晓得何时,已经受不住压力上吊自杀。

当火把准备就绪,玛莉欧媞跟耶罗被带上台时,底的人群一片譁然。他们从没见过近乎与真人一模一样的人偶,细,举止还看不丝线的控制。

再也没有帕比贵族存在这个国家了。

「嘎──」

在这个国家里,平民百姓不能使用法,而贵族有权使用的天赋,如果哪天平白无故伤害他人危及命,国王便会永远收回他们的权利──判以死刑。

奎达尔不为所动地调着,多年的绘画经验让他能够在作画的同时回应客人。

奎达尔冷着脸听窗外的喧闹,越到场中央,肃杀之气越重。

街上人声鼎沸,人人都特别早起观看本次的行刑。

他们藉玛莉欧媞的作品,掉自己阵营里最为弱小的一位牺牲者,完嫁祸到她上。

耶罗面无表地被人拋到木偶堆里,随着执行官一声令,熊熊烈火燃起。

生生地扯开夫妇握的双手,这一刻,玛莉欧媞终于忍不住哭喊。

「贵族耶!是在上的贵族受罚耶!」

他动手收拾染了灰尘的银、腐败的,先是把大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后又陆续把几个蒙灰的角落也清理乾净。

两人注意到奎达尔亮的画,会心一笑,一句话也未说便跟着逮捕人走再也不会回的家,坐上车远去。

「对了对了,」玛莉欧媞在他还没笔前,拉着奎达尔的手了一串钥匙,「这个是我们的心意,奎达尔你一定要收好哦。」

或许是离玛莉欧媞的死亡时间不远,耶罗来不及靠自己的人偶,勉对尸了防腐置;亦有可能耶罗知晓这样的状况,两人是不会有未来,与其被人抓住把柄再度验证帕比家的木偶有危险,不如顺推舟,了结一切。

登时已经跪,被扣上木板的玛莉欧媞似乎接受现实,缓缓闭上双,整个,变得乖巧安静。

奎达尔不愿往想他们即将面对的境,目送耶罗跟玛莉欧媞若无其事的笑容走房间,打起神提起笔完成两人代的最后任务。

奎达尔等待最后一波士兵抬着作品现,立即放手里的画作,要求他们带他驱车赶赴行刑之地。

「我知,我手里的作品是我个人的创作,与他们无关。」说着,奎达尔只好给对方检查是否属实。

乌鸦啼叫,黄昏将至。

是的,帕比夫妇于一个月前遭小人陷害,被指证两人製作的傀儡犯律法杀人,有危险

无论何真相,都给奎达尔对死后的异世界创造,描绘最初的构想。

打断要推辞的话语,耶罗义正严词的补充:「我知你在婚姻里的不满,希望这栋房可以作为你日后短暂逃离家的地方。务必照顾好自己,就当是帮我们打扫也好,收钥匙。」

话里的别意涵,奎达尔知再拒绝去就辜负他们的好意,答应,将钥匙妥善地放背心的袋里。

不懂艺术的士兵,仅有确认画面里有无帕比夫妇的踪影,以及作品的属名,没有问题就还奎达尔。

不知怎地,夜在不少未製作完的傀儡的工作室作画,总觉被无数双睛盯着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