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鸾 第101节(2/2)

何令菀察言观,忙询问着她是否不适。薛稚淡笑着摇摇:“没什么。”

虽说后者不太合适,但考虑到她并没有什么说的上话的朋友,薛家姊妹也还在京的途中,也只能让何令菀暂且上。

太皇太后谢氏正生着病,连一向政务繁忙的万年公主也请了假来殿中照顾。初见到这个经年未见、死而复生的“孙女”,太皇太后却并不兴。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这蝴蝶吗?”

何令菀走后,她又独自一人在窗坐了许久,尔后木木地挪回到屋中去,泪有如断线之珠。

“怎么,你还觉得很委屈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非你本意?若说从前你或许算得上无辜,那现在呢,留在西北不好吗?为什么要和他回来、死心塌地地等着男人的笼中鸟?”

薛稚忍了许久的泪霎时夺眶而,跪在祖母的病榻前,双泪

芳枝将蓁儿抱起由娘喂养了,跟随在她边的唯有青黛木蓝。她怔怔然看着那大的蓝玻璃瓶中不断碰着瓶想要逃去的蝴蝶,似又一次、看到那在夕光中无声起舞的女

然而太皇太后却并不肯放过她,冷漠无的话语,有如当喝,又似一把又一把的尖刃,直直往她心间

说起这事她还有些恼。上就是她母亲的生辰了,她本是想带着他回去给母亲寿的,毕竟稀里糊涂和他成婚这些年,她带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没想到,他却要在这时候京去吊唁一个|女。

二月光渐好,桃柳明媚,光如颊,玉烛殿的青瓷莲纹瓦当,鲛绡织的帷幔在卷着香的风中轻扬。

“没什么的。”何令菀摇摇表示不在意,“殿京去了,妾一个人在家也是闷得慌。能来陪伴公主,也是好的。”

“公主……”

她唯在闻及那句“小时候被利用”时双肩剧烈一颤,除此之外便再无反应。太皇太后恨铁不成钢地:“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作者有话说:

她终于抬目,一双清波涟涟的却被冷意灼伤:“因为蝴蝶本来自广袤的天地,它们是自由的,我为什么要把它们困在瓶里?”

他又为什么要瞒着她呢,难是心虚吗?可他连莲央的死都能骗她,何况是谢郎的落呢?她从前从不会梦见谢郎的,近来为什么他会频频梦,难他真的……

“这件事,还劳烦何不要和外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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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何令菀犹然为此生丈夫的气,薛稚一颗心却似慢慢地坠冰寒的谷底,眶慢慢地攀上熟悉的酸涩。

反倒是何令菀察言观,主动与她解围:“见到公主平安,妾就放心了。”

间泛上一丝哽咽,她不愿再想去,忽地上前抱住了那只蓝玻璃瓶,转向外走。

她知桓翰从前的纨绔行径,红粉知己数不胜数,她本已在两年多的相中说服自己忽略这些,去接受他,但桓翰却指天发誓说他和师莲央没什么,好似还是她冤枉他了一样。可京中谁又不知,当年陛召他议事时他便是醉倒在那师莲央房中的?竟还想蒙混过关。

“对不起……”她只能喃喃重复这一句,泪珠扑簌而,肩背颤抖。

“你这是要什么?”

“是啊。”何令菀答,总是端庄持重的眉目间难得地溢几分小女儿态的嗔恼,“往华亭去拜祭他那个相好的了,公主或许知,就是从前枕月楼的魁,叫什么……师什么。”

然她一个贵族女郎,也不好和教坊司的|女计较,也就只好由着他了。

薛稚过意不去:“难为你还被他抓来,跑这一趟。”

又怒骂远在玉烛殿的桓羡:“总之,我们的日不好过,桓羡也别想好过!”

太皇太后余怒未消:“为女,弱的可以是魄,却不能是人格。况且我也没说错什么,不提她几句,只怕当真沉溺在男人一时的小小意里。”

“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志气的,不会被他所拿。结果还是和从前一样,怯懦,愚钝,一都没有。小时候被利用、借着你和你母亲过上好日也就罢了,怎么如今也还是看不清,被他哄一哄睡一睡就肯低了呢?你当真以为笼中鸟过的是什么好日吗?”

“你还来什么?”她的语气近乎刻薄,“兰卿都被你害死了,是要活活将我这老婆气死才肯罢休吗?我们谢家当真是上辈欠了你的是吗?”

去会陷抑郁的状态,只好叫了万年公主、何令菀等人番来陪伴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低着,固执地避开他视线不肯与他相视,声淡无温:“我想把这些蝴蝶放了。”

薛稚泪行礼,扭便走。一直在旁侍药的万年公主终忍不住劝谏:“您又何必这样说呢,兰卿事,她心里未必好受,况且事的本末是由陛而起,她一个弱女又能怎么办呢。”

帷幔之,这对未来的皇家妯娌正相对而坐。

她,是不是知师莲央的事了?

薛稚这一去便没有回寝殿,她将瓶砸碎,放了那对可怜的蝴蝶之后,又了玉烛殿,漫无目的地在中走着,青黛与木蓝担忧地跟在后面。

说完这句,她抱着瓶绕开他便去了。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于阶,桓羡皱了皱眉,神微不自然。

她的反应实在怪异,青黛和木蓝忙要跟上,未尽的话音,又在目睹殿外来的一人时生生断在腔里,忙跪行礼:“陛。”

何令菀并不知她和师莲央的相,微微疑惑:“是她没错,公主认识她吗?”

“梁王兄……离京了?”薛稚微微惊讶。

初见到何令菀,薛稚十分的不自在。

这还是她被困在玉烛殿后第一次离殿,许是心虚,他并没有派人拦她,只让人远远地跟在她后,谨防她会想不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宣训的地界。

桓羡目光落在她怀中抱着的瓶上,微有不解。

这简直是打她们庐江何氏的脸。

她又想起桓羡曾对她说的、师莲央脱籍归乡的事,更觉讽刺。

“师莲央?”薛稚霍地接,大惊失地站起来。

她一直都知自己算是抢了何令菀的位,虽说本非她本意,到底有些难堪。

这个人,嘴里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只知梁王最近在查陆家的事,他既离京,便说明这件事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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