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山河 第9(2/2)

我问:「你不怕死?」

「靳以安。」

我确实没多少力气了,靠树跪坐在地上,企图枕着石恢复力,蓦地,我听到细微的震动声。

bsp;靳以安笑够了,爬起来,将我背在背上,「知援军在哪吗?」

「抓我,这次若能活着去,你欠我一条命。」靳以安顺着我指的方向,慢慢向前。

我撑着树站起,「我来。」

「劈开它。」

我声音嘶哑,只听到前方簌簌风声。

「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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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动静,猛地睁,站直,看见是我,蹙眉:「你怎么来了?」

荆棘密布,本无从手。

靠近时,我才发现靳以安衬上遍布血迹,他分明自刚才跌来就受了伤。

我沉许久,「往前走。」

我伏在他肩膀上,「不知,我辩不清方向。」

察觉到我的目光,靳以安拉,弯腰,「上来。」

很快,我察觉他步伐怪异,一瘸一拐的。

他的力哪能再支撑一个人,我握住他的手,拿起匕首,用力劈砍。

月光,是早已涸一望无际的滩涂。

「后面有人,等不了了。」

「你怎么了?」

靳以安先把我去,自己又钻来,顺便盖上了一块石板作为遮挡。

我咬咬牙,「放我来。」

他大概是知的,走了很久,攒足力气才慢慢说:「多亏石竹机灵,不然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是疯了。

靳以安掉脸上的血,也不回,「坐着,别给我添。」

突然,转了个角,我看见靳以安无声无息地靠在荆棘上,血顺着指尖儿,一滴滴地往躺。

靳以安呼,低声:「摔的,不严重。」

其中,不消片刻,便会被扎成刺猬。

在我们面前,是一片丛生的荆棘,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靳以安当真是……什么也不想就跟着来了。

常年在沙场练就的机促使我立刻睁开,重新咬牙撑起,步履蹒跚走荆棘丛。

「大概,一直……到死。」

靳以安拉拉我的袖,我看到不远的峭,有一狭窄的小,正好能容纳两人。

待到天亮,追兵就会尾随而至,为今之计,只有劈开荆棘。

我知山涧有多来便没抱着活的念,只为留一副骸骨,不落敌人之手。

靳以安将我放在地上,里的匕首,「我来劈。」

两人的力量总好过一个人,待后方听见清晰可闻的脚步声,荆棘丛也终于破开了一角。

我揽他的脖,红了眶。

靳以安养尊优的,如今已被石磨得血模糊,他像个没事人,抓住一束荆丛,利落地挥动匕首。

明亮的月光洒落,我心一沉。

沿途的荆棘丛沾染了不少血。

去,面对追兵,我们将无所遁形。

「让你个闷葫芦开真是不容易。」靳以安哼了一声,突然停,说,「前面没路了。」

「月亮在那。」他指给我看。

仄的空间里,我们两个贴着,我在,他撑在上面。

尖刺立刻刺,我没有着力,只好扶着尖刺,徐徐向前。

若非山间错蔽日的林木,我早已丧命。

他停住脚步,将我往上掂了掂,继续向前走,「殉个而已,有多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