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山河 第8节(2/2)

展信一看，圣上密旨：封尔镇北侯，一月为期，平北蛮，予丹书铁券一张，可便宜行事，三洲兵，皆可调动。

比起冬前偷工减料的东西，好了不知多少倍，若非靳以安从中斡旋奔走，伤亡会十分惨重。

可要平北蛮，并非信手拈来之事，此去，是九死一生。

「我过不久就要回去了。」靳以安突然声，「有些事，你不来，只能我。」

我一气，「你很好，不用跟别人比。」

靳以安说：「我能的，也只有这些了。我见不到你，便让他们好好活着，替我保护你。」

我最后看了破败的院落，鞭甩清脆的响，向着北方暗沉沉的天地奔去。

靳以安自嘲一笑，「我不会打仗，睁睁看着你一个姑娘冲锋陷阵，伤痕累累。战场刀剑无，我却不能护你左右。这也叫好？」

我敲敲一旁的盔甲，笑了笑，「可是这战甲，甚好。」

在回时，撞见石竹在门，等了我许久，肩上布满。

「竹石，有句话，我只能跟你讲。」我直直望着他，「这次，我上战场，也许就回不来了，若你家主不肯另娶，便请你告诉他，我慕之人，只有他一个。我以命济天，只为全他余生安稳，儿孙绕膝。温仕宁缘浅福薄，死人一个，忘了便忘了吧。」

我默默攥了衣袍，没有说话。

一莫名的冲动在积蓄，撕破裂，涌而。

靳以安离开后，我枯坐在窗前，一夜未眠。

越越快。

第11章

「温小将军。」竹石恭敬作揖，「竹石有些话，不得不讲。」

在这一刻，他彻底放了。

动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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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蓦地传来战鼓，北蛮动手了。

说完，我绕过一脸震惊的竹石，门上。

容不得我犹豫，天光破晓，我重新好战甲，锁上小门。

我停住脚步，静等文。

「他？」

他的神，隐忍而炙，最终，归于平寂。

「其实我很好奇，他到底有何过人之。」靳以安没打算饶过我。

只准赢，不准败。

在这看不到的日里，似乎，也并没有那样难熬。

圣上肯血本，封王侯，赐免死金牌，甚至予了三洲兵权，便是将他的后背给我。

炭火劈啪作响，映照着墙上两重叠的影。

我手指在「丹书铁券」上划了几圈，久久没动。

「你喜的人，能帮你建功立业的男人。」

第12章

听闻数月前，东边的战事逐渐频繁，如今黎朝八方受敌，一场胜仗迫在眉睫。

我仰望北方，弯月未沉，却已日东方。

我的心脏猛烈地动起来。

我知他要回京弹劾北地的官。

靳以安替我细细卷好衣裳，「我用三年的时间，为你扫平障碍，不枉我喜你一场。祝你……早日封狼居胥，功成名就。」

背一战。

「抱歉，我从来不知……」

天明之时，自南方八百里加急来信一封。

「他不说，您自然不知。京中有多少好女儿待嫁，不了我主的，偏跑北关来求温家女。将军若还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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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他看了我一，最终没忍住，「我家爷，明明有更好的去，却为了您揽这个破烂活。如今明仪王府承受甚多言蜚语，将军一句谢语都没有可以，但求不要折磨我主。」

只是这份得罪人的差事，为何会落在靳以安上。

北关，便是圣上杀儆猴的第一场戏。

远的号角一声过一声，天上开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