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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颤。她举起那个相框,转过来,冲着后的陈珂晃了晃,琥珀的睛里满是促狭的光:“哥哥,这个胖宝宝是谁啊?好可哦,白白胖胖的,像个小。”

那是陈月梨。

裴清将相框轻轻放回了电视柜上,没有心去看其他照片了。

陈珂立刻注意到了她绪的变化——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少女,此刻睛暗了去。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没说多余的话,无声地将她揽了自己怀里。

陈珂低看了一那张照片,表凝固了一瞬。他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那个相框从她手里走了。裴清笑得正,伸手要去抢他手里的相框:“别藏嘛哥哥,让我再看看小胖墩,那个虎帽真的太可了——”

裴清盯着照片上那个酷酷的小男孩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你小时候就这么酷啊?这么多小朋友就你一个不笑,跟个小老似的。”

陈珂臂,把相框举得的,另一只手抵住她扑过来的脑门,面无表地垂看着她够不着急得直脚的样,耳的红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陈珂看着她得逞的小表,眸微动,到底没再动手抢回来,只是轻轻叹了气。

裴清的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来。他的抵在她上,声音低沉温柔:“清清。”

她的手指轻轻挲着沙发垫上细密的针脚。她想,这大概是冯阿婆一针一针勾来的吧——是着老镜,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在某个安静的午后,一边看着电视里放的戏曲频,一边慢慢地、细细地勾来的。

她的手指轻轻挲过照片上那张温柔的面孔,有些闷,有些疼,有一酸涩的气在里面横冲直撞,找不到。这个女人,她的笑容这么温柔。她抱着孩的时候,睛里的光那么明亮。她本该有一段幸福的人生,有一个相的人,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

裴清得意够了,翻过相框,又看背面的照片,希望能看到更胖的他——却是一张旧照片。是个年轻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乌黑的发编成一条蓬松的麻辫,辫垂在肩侧,穿了件波的连衣裙,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桂树,怀里抱着个胖乎乎的婴儿。婴儿着小小的遮帽,在外面的小像一节节的藕。她低看着怀里的孩,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睛里盛满了明亮的光,一脸的幸福。

“如果妈妈看到我现在这么幸福,一定也会很开心的。”他没继续说去,换了个更轻松、她更兴趣的话题,“你想不想看看哥哥的其他老照片?有一个秘密,我只告诉你——幼儿园时,我在六一儿童节表演时被老师打扮成女孩过。”

“嗯。”

那是一张颜有些泛黄的集照。照片的背景是一座老旧的教学楼前的泥场,场上站着一排穿着蓝白相间球衣的小男孩。大约八九岁的样,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的,有的咧嘴笑着缺了门牙的牙齿,有的比着傻乎乎的手势,有的歪歪斜斜搂着同伴。站在最左边边缘的那个男孩,一就能从人群中辨认来。他穿着的球衣明显大了一号,袖松松垮垮地垂到肘弯,领一截白净的脖颈。小脸在一群被太晒成小麦甚至黝黑的小男孩中间,白得像是自带了一层柔光滤镜。眉已经有了几分后来的致廓,睛又黑又亮,嘴微微抿着,不笑不闹,不歪不斜,站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侧——像被误放了一群小猴堆里的小大人。

这个相框小一些,是老式的塑料相框,淡蓝的边框漆面有些剥落,里面夹着一张更旧的照片。她一看,差笑声来——那是一个胖得不像话的婴儿,大约七八个月大,穿着大红的肚兜,着明黄的虎帽。虎帽得憨态可掬,帽上有两只圆圆的耳朵,帽檐上绣着老虎的斑纹,脑门上还有一个金的“王”字。他坐在一张铺着红绒布的小板凳上,两只小手各抓着一个摇铃,脸圆鼓鼓的,腮帮嘟嘟的,像刚笼的小包。眉心还被了个大大的红,像个年画里抱鲤鱼的小福娃。他那张圆的小脸上,一脸呆滞,不哭不笑不闹,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镜,仿佛在想“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要着这玩意儿坐在这里”。

陈珂站在她后,面无表地沉默了两秒:“……我不记得了。”

她抬看着陈珂,用力了:“嗯,很好,哥哥。我很喜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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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大房里从没验过的。

陈珂似乎松了气,轻轻摸了摸她的发,浮现一个浅浅的梨涡:“嗯,你喜就好。哥哥知,这里……条件不太好。但是我保证,我会很努力,尽快让你住上最大、最好、最漂亮的房——就像你以前的那,有带浴缸的大浴室和衣帽间。”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那时候满脑大概就在想怎么才能赶踢完球回家写作业吧。”裴清笑着把照片放回去,又拿起了旁边的另一个相框。

“阿珂!别欺负小姑娘!”冯阿婆端着面碗从厨房探来。

裴清睛有酸,又觉得就这样哭来太丢人了,用力眨了眨:“哎呀哥哥,说这个嘛,我相信你一定能到!而且现在的房我也很喜呀!”说着她站起来,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走向书架,拿起层摆着的相框,“哥哥,你有好多老照片。”

陈珂的动作僵了一。裴清趁他分神,起来终于从他手里把相框抢了回来,得意洋洋地往后了一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