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秘密(3/3)

她面上仍未动容过一分,只是抿了涸的嘴,轻:“...若你想裴映山死无葬之地,裴家遭此牵连,便大张旗鼓将此事闹去吧。”

“你以为激怒我有什么好?”裴照川咬牙,“...兄对你那般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面对他的愤怒,仇红只字不言。

她平宁地看着他的脸,神中既有悲悯,又有叹息。

裴照川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五脏之的怒火烧得更盛,一只手抵住她的咽,几乎是嘶吼声——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话音刚落,一滴泪砸向仇红的面颊,她怔了怔,面对裴照川破碎而盈满泪,她忽地一痛。

他才十四岁。

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兄

他想知真相。

她不能那么自私。

“裴映山。”仇红垂眸,无比艰难地开,“并非战死的。”

“住!”裴照川嘶吼声,牵带着脖上的青痛,“你可知你在污蔑谁?”

“在战前,他自戕过,被我发觉了。”

“他的右手臂突如其来毫无知觉,军医查不缘由,药石无医,接着他的右也跟着丧失知觉,军医仍是束手无策,只能靠药暂缓病。”仇红的声线有些发颤,“可是没有用,不三日,他的十指都无法正常地动作,连刀剑都拿不稳,本上不了战场。”

裴照川怔了一时,继而所有绷的神经都猛垮塌来。

“你应该懂那是什么滋味。”仇红仰起看他,“他比你懂,比你痛,所以他...”

最后几个字,她不忍说去。

“裴映山纵然有错。”

“但他已然为了裴家献尽所有了,你不能怪他。”

“他不愿毫无抵抗之力地死在敌军面前,所以才尝试自戕。被我劝的那一回,没有成功。后再度随偃月营上阵一战,虽然侥幸胜利,但他受了重伤,即便保住命,也是废人一个。”

“那场战役的末尾,他仍然选择了自行了断。”

“这一回,他成功了。”

最后一个字,隐隐带着颤抖的哭腔。

“你要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桎梏着她脖颈的手,在这一刻松了。

将士自戕是大罪。

更不要提,他是堂堂偃月营的主将,后梁数十年来最为名声显赫的功臣。

他若死于自戕,尸首暴遭人发现,一旦大白于朝廷,这是比临阵脱逃更重的罪,不仅他死不安宁,整个家族也会毁于一旦。

裴照川痛得五指发颤。

“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