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裂的中年人(2/5)

的，老俩更是累赘，惹大小心烦指不定怎么甩脸给儿，唯恐周从嘉以后日不好过。

等周从嘉挨完训，他反手又连打叁个电话责骂属。忙完一切还没来得及气，男人就对上了陈佳辰意味的目光。

“唉！”陈佳辰轻叹一气，低声说：“你有空还是去看看爸妈吧。”

柔的女声在耳边娓娓来，一件件童年趣事如同乐的音符，瞬间洒满整个空气。

遂又想到近期读过的史书，昔有王陵周昌频频犯上吕雉也没怎么着，后有骆宾王写文骂武曌反被赏识，陈佳辰心中不免自得起来：同为女，我比吕后武皇差在哪里？我岂会没有容人的雅量？

陈佳辰胃里的酸顺着气漫过鼻冲上角，她一边竭力抑制泪，一边心中暗骂：好狠的心，好一个冷心冷面的人！

撇开躲不过，见女人还往里，周从嘉忍无可忍喝止：“等会儿，等会儿！

“亲不待，等待的待，养而亲不待。”

正站起怒斥男人两句，一个电话横一脚及时阻止了即将到来的争吵，陈佳辰瞅着周从嘉接通后急得满屋团团转。

陈佳辰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心平气和地说：“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我既然主，着实不该再给你添负担。这样吧，我会密切关注爸妈的状况，明天我就联系全检的先排上。查完再把他们接家里小住一段时间，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劝劝老人家，你看怎么样？”

周从嘉的篇大论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可惜女人的耳朵只捕捉到“弱势”、“不要在意”、“都不重要”几个关键字，并火速在脑袋里串“难怪他那么对我”的结论。

周从嘉本能地不那句“没影响力”，不过他也只不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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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你说的办。”周从嘉径直坐回桌前，翻几份文件速读一遍，着手编辑短信。

“你这个思想就是僵化，有时间同他们磨叽，不如你先把医院联系好，等他们休养差不多了，提前一两天通知他们，直接带去检查。你要家就拿家的样，把我不洗澡你就死活不让上床的咋呼劲儿摆来啊，只会搁我这儿窝里横。”

听她这么一说，周从嘉有印象了，自己当时瞅一手机见母亲没事后就放心投工作了，确实没回复老婆。

“老人不愿意嘛怕添麻烦，我们得先慢慢说服他们呀。”

周从嘉眉心，语气非常不耐烦：“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好脱，过年那场面你又不是没见到，别吃饱了撑的……为什么家里的事没办法完全给你，啊？”

他摸摸鼻，有心虚：“这不是你办事我放心么，所以——”

从男人哈腰的表现、低声气地检讨，以及手机时不时的噪音，陈佳辰不难判断周从嘉正在被领导骂，她瞬间就不委屈了。

“不是那个意思，妈妈恢复好的，我在医院不给你打了七八个电话你没接嘛，而且我给你发过信息了你也没回。”陈佳辰撅撅嘴，有些委屈。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女人不明所以，她愣愣地辩解：“老家已经没有人结你了呀，从你这儿捞不到好谁会一直脸贴冷呢。这次就没人来医院探病，说明你早就没影响力了呀，嘛要小题大？”

“我回信息了，你发的我回了知了……总之，不要扯开话题。我的意思是，这都不是多难的事，为什么办不好？”

“行了，不用给我帽，你忙起来没空理我我早就习惯了，我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陈佳辰懒得听他解释，直接绕回刚才的话题：

“你——”陈佳辰被噎得差儿不会说话了，她不想被打断思路，于是一气勉说：“总之，你个空回去爸妈的思想工作，脆跟在我们边算了。哦对还有，等休养一段时间，我再带他们去京市个全面检查，你要想办法让他们答应，知了没呀？”

瞅了一快凉掉的饼，陈佳辰翘着兰指叉起就往男人嘴边送。

陈佳辰恍然大悟：“哦！所以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是吧？你宁愿直接联系那边，也懒得给我打个电话。”

周从嘉静静地听着，望向台灯的目光格外柔和，几度张开的嘴在昏黄光线的烘烤，最终还是幻化成一声重的叹息。

“我不谁的爹妈，你既然当这个值，首要任务就是把事办好。老年人固执，说不通就不说，不要把大量时间浪费在解释上面。他们现在不论年龄还是地位，于弱势，论理该仰仗我们的。所以你不要在意他们怎么想怎么看，那都不重要，让他们你的意思走即可。你把握住这一，别畏畏缩缩搞得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

生活终究还是不容易的吧？平日表面再风光，背后心酸谁又知晓！还好自己不用去职场受闲气，被老公凶两句就凶两句呗。

老实说之前确实有些迁怒陈佳辰，只因他近期压力极大，差回来就没闲过。一听女人又给自己布置任务都大了，便没控制住教训了她几句。

“呵呵，你以为是谁给你们安排的医生的？你排过队了吗？病房里有其他病人吗？没人探望是因为我代了要静养。”

不忍再看多一男人满脸的愧疚，陈佳辰垂睫试着劝：“自古忠孝难两全，我懂。知你也不容易，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我和孩都尽量不去打扰你，相信爸妈也是支持你理解你的。这次爸爸冒卧床妈妈又病得急，联系你联系不上，他没办法才找到我，否则平日里小病小痛他们不愿给你添麻烦的。只是我见他们一天老似一天，与上次比简直……唉！爸整夜整夜地咳，真正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妈术后伤恢复的不错，可惜伤了元气，气神大不如前……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受，就想让你多陪陪他们，哪怕多打两通电话呢？有句话咋说来着，养而亲不在嘛。”

“我……”见老婆并未哭哭啼啼，周从嘉有些惊讶，突然不知该说儿什么了。

“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吧，或者把他们接来待一段时间，妈妈很想你的。我在医院陪床，她每天晚上都要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她随带着你写的字，应该是你第一次学会写妈妈吧，手术室前，她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才给我保。她还代了一些事，我一直安她是小手术、不痛的、很快就好，她还是很不安，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哦对，她说你学会说话第一句叫的不是她，她还哭鼻了呢。还有呐……”

一番夹枪带，陈佳辰忍不住叫屈：“毕竟是你父母，我怎么好他们的主！再说，先说服爸妈有什么不对么，难心不甘不愿才好吗？”

周从嘉立刻警觉：“怎么，状况不好？你上次回来怎么不说！”

有时看着周从嘉的父母低眉顺唯唯诺诺受若惊的样，女人心中异常难受。陈佳辰总会联想到她那没见过几面的爷爷，好像他们在方媛媛面前也是这副模样，真是可怜天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