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北有沈凤鹤,南有苗疆王(1/2)

为欢几何98

难得一夜无梦,陆鹓睡得安稳,竟也生出想要偷个懒赖床的荒唐念头。他闭着眼,手臂下意识就往身旁探去。

不料,他扑了个空。

原本应该睡在这里的人不见了,只留下了稍纵即逝的余温。

西平王心一沉,他勉强掀起眼皮,目光一顿,在脚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没来由地松了口气,酸麻的困意又沿着脊椎蔓延开来。

系风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披散着,还没来得及束起来。他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坐在床尾,眼神游离,是在发呆。

西平王睡眼惺忪,抬了抬脚,隔着薄被用脚背去蹭系风紧实的tunrou。

绵长的思绪被扯断,系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肢体上无礼地冒犯令他警铃大作,侧目而视,一双杏眼罕见地生出不怒而威。

面上是平日里见不到的警惕与戒备。

系风私下里待身边的人总是温和的,他说话软,语调慢,反应有时也是迟缓,所以人显得木讷又笨拙,和奉命办事时的果断手腕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与他共事过的暗卫都连连称奇,还会聚在一起揶揄他是豆沙包。

白软的面团咬上一口,发现内馅儿是黑的,可香甜软糯的豆沙口感却在舌头上经久不衰。

系风还挺满意这个绰号的,会让他想到男人虎口并排的两颗小痣,儿时总是骗他是豆沙味儿的要他去舔。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自己朝思夜想的脸,系风狠厉的眉目瞬间柔和下来,瓦解了他方才提起的所有防备。

他顺从地弯下腰肢,把脸贴在西平王伸出的手上,去蹭男人的掌心,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温存。

下人敲了敲门,得到应允,送来一壶热茶,又低着头疾步离开,仿佛对主子屋里平白无故冒出的“床伴”已经见怪不怪。

下人只是心生疑惑,这不是前几日晕倒在柴房的那个人吗?被后院的宠姬撞见,没有禀告主子,就擅自将人草草送回靖南王府的暗卫。

茶香四溢,裹着被带入的秋风,在屋内弥漫。

早起喝一盅茶,是陆鹓多年养成的习惯。

系风贪恋男人施舍的温柔,险些将头颅也埋进西平王的颈窝。他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及时退开,狼狈地掩饰下身的异状,起身倒了一杯热茶端到床前。

陆鹓只笑,也不抬手接。

系风喉结滚动,将茶杯送到男人的唇边,小心谨慎地倾斜茶杯的角度,生怕幅度过大,将人烫伤。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茶水还是顺着嘴角溢出来了。陆鹓捉住系风想要拿手帕的手腕,将人捞在怀里,狭长魅惑的凤眼半眯,慵懒地望着眼见自乱阵脚的小木头疙瘩。

系风伏在西平王的身上,抵着男人的胸膛,闹了个大红脸。他的耳根子羞得通红,可还是如男人愿地凑近,用shi软的红舌舔去嘴角和下巴的茶水。

“乖。”西平王在他的额间落下一个吻,又奖励般地挠了挠系风的下巴。

男人的手沿着下巴揉上了他的耳垂,细长葱白的指尖又穿过他如瀑布一般、乌黑且亮的长发。

手感极佳,看得出平日里的Jing心养护。不知怎么的,陆鹓心生出想要为系风束发的念头,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在系风的认知里,束发是一个很亲密的行为。

记忆里只有阿娘和作为哥哥的捕景曾经为他梳过头发。自随元光皇帝入宫后,束发经手他人的次数算是屈指可数。

这与下人伺候主子的卑躬屈膝是不同的。

西平王是一时兴起,力道掌握得不好,手法生硬,没有什么技巧,实战经验更是少之又少,扯得系风头皮又紧又疼。

他龇牙咧嘴倒抽着气,掌心贴在西平王的手上,温声祈求他:“禧哥有、有点紧”

陆鹓“啊?”了一声,听得出有点无措。

在系风的指导下,西平王很快就心领神会,动作也熟稔了许多。

顺滑的发丝俏皮地从男人的指缝溜走,系风从铜镜中看到西平王蹙着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将他落在脖颈的后发梳起,直到一一捋得服帖。

透过镜子,他热烈的眼神描摹着男人的面庞,一点都不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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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陆鹓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他的头发上,才敢这般的肆无忌惮。

系风看得痴了,直到脑袋一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透过铜镜,他在西平王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小孩子“邀功”的神情。

他讪讪地闭上嘴,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好,也私心地想要得到他头顶、与他身份极为不符的东西。

“喜欢吗?”男人的双手扶在他的肩上,打量着镜子里系风的模样。

系风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般。]

他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是陆鹓给予的,他甘之如饴。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个束发冠。

是白玉的,雕刻着镂空的花纹,轮廓是一只鸟,尾翼很长。系风认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很好看,却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干巴巴地重复道,“喜欢的。”

陆鹓的嘴角牵起,被他笨拙的讨好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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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记得他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束发冠,严格来说,他的生辰只有捕景记得。

在他回京城后,捕景及时地补上了迟到的“祝福”。带他去买了几身新衣裳,去酒楼解解馋,又送他了一把不错的佩剑。

系风心里很清楚,头顶的玉冠不过是西平王对他的一个“补偿”。

是男人为了求一个心安理得。

补偿他什么?断然不仅是为了补偿忘记他的生辰,兴许是对他吹响那只引发蛊毒的哨的奖赏与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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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可接踵而来的答案在他心底迸溅开来。

突如其来的惊喜短暂地冲散了系风心中的失落,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极致的欢愉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所适从的迷茫不安。

陆鹓还在爱不释手地拨动着玉冠,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仿佛对自己制造的“惊喜”很满意。

门外的下人低声询问了好几次,问西平王是否要用早膳。

间隔不短的敲门声像是催促着系风离开的咒语,他抿了抿唇,还是犹豫着开口:“禧哥,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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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王挑眉,仿佛被中断了好事,面上却也没有露出不虞。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沉沉地落在系风身上,仿佛要洞穿他的心思。

可开口时,仍是一成不变地语气说一声:“好。”

系风没有提出要留下来陪男人用早膳,西平王也没有开口挽留他。

像是心照不宣一样,仿佛方才萦绕在二人身旁的旖旎都是假象。

邱衡当“甩手掌柜”当上瘾了,每天只有早上会去临玉楼坐上一阵子,照例过问详细,偶尔翻开账本,悉心指导林七有哪些做得不对的地方。

他似乎真的打算“让贤”,图一个逍遥快活、心无挂念。

陆鸷一早就去宫里了,等系风办好事,回到靖南王府的时候,邱衡正领着邱渊在小花园里折腾花草。

“公子。”系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的身后。

邱衡嗯了一声,对他眨了眨眼,系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意。

打从系风走近,邱渊就注意到了。与其说留意,倒不如说邱渊今天一直在等着系风来。

邱母过于苛刻地管教他,不允许他外出,更不要说结交朋友了。

邱渊仰起头,小手脏脏的,泥土沾在他的下巴上,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染了红,在邱衡促狭的眼光中,别扭地叫了一声:“系风哥哥。”

系风愣了一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笑意,歪着头夸他乖巧听话,也蹲下身来陪他玩泥巴。

接近晌午,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逐渐缩短,都变成了脏兮兮的小泥人。

不知道泥巴有什么乐子,邱衡愣是蹲到小腿酸麻,才撂摊子不干了,嚷嚷着要沐浴更衣。邱渊虽没玩够,可也听话地跟着站起来。

邱衡活动了一下筋骨,同系风打马虎眼,“申时行吗?”

系风会意地点了点头,邱渊仰着脑袋一脸迷惑地看二人“眉来眼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邱衡更加快意,哼着小曲儿领邱渊去后院洗澡,在舒舒服服地泡个温泉。

小童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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