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5)

殷潇再度迈开脚步,引着秋明岚往后园的方向走去:“嗯。我只是他的执念,那之前的记忆,我有的也仅是与执念相连的那一而已。——真君您看,这便是我说的后园了。”

“真君?”

“真君,”他将秋明岚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轻颤的睫藏不住他眸中的欣,“就像祝词所写的那样,我会永远在您边的。”

“去别看看吧。还有哪些地方是你常去的

他想说,那场成婚大典从到尾他都是不愿的,甚至连那一夜的烛都……

“……殷潇。”“抱歉真君,我……”

“你既不是他,又替他什么歉呢?”

秋明岚本以为只有尊麾的得力大将才被称为“将”,现听来却好像不是这样,不禁话问了一句:“这‘将’究竟是个什么份?”

秋明岚俯对上他的眸,望他眸底那一潭红光,温声:“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去走走吗?今日天气确实不错,我们去哪?”

两人行至,便再觉不到有外人的气息,于是殷潇继续先前未完的话说:“他登上尊之位后,许多效忠于前任尊的将不愿转投他麾,便隔三差五地向他战书。那些与他约战的将,有的死在他手上,领土势力尽归他所有;有的仍是不服,嘴上说着愿意效忠,心里就等着来日有了机会再将他拉尊主之座。还有一些既不服也不战的,就是如今域之外的其他势力了。”

可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嗯。”

对着秋明岚,殷潇向来是有问必答,又或者是因为一次在绛池轩外和秋明岚同行,一路上他雀跃得主动说了不少话,与界相关的、与域相关的、与九星狱相关的……还有与戮玄君相关的。

秋明岚抬手掸去肩上的落叶,接过话:“所以,他才死在了戮玄君的手里?”

负责后园洒扫打理的小们见尊亲至,纷纷俯首叩拜,秋明岚未曾见过这等架势,心间暗暗惊了一

虽说这乖巧过的心现时总以闭关修炼为借,对外人避而不见,可他也不是整日都待在绛池轩中一步不,有时他会独自一人来后园散心赏景。

“可我只熟悉这里,外的路我认不得,你带我四走走,好不好?”

“我……”

“兴许是这样吧……抱歉,真君,那时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殷潇停脚步,朝秋明岚了个饱歉意的笑,“‘他’那时走火,心绪失常,连带我的记忆也有些混。而‘他’走火前的事,我知的也不多。”

未至,再怎么天气晴好,迎面来的风也还是冷的。殷潇取来裘衣为秋明岚披上,这才同他了绛池轩。

两人不约而同开了,想说的话也被同时打断。

殷潇鼻尖,闷声闷气地说:“真君想去哪儿都行。”

殷潇边的笑意凝固在了秋明岚避开他目光的那一瞬。

“唔,简而言之,就与人界的‘将军’差不多罢。”树上飞一只翠鸟停驻在殷潇伸指上,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翠鸟送到了后人的掌心里,供秋明岚逗耍,“尊之,就算坐拥一方自立为王,也只够资格个‘将’,哪怕这位将并不效忠于现任尊。除非他们能像‘他’那样,亲手摘现任尊的首级,取而代之。”

说话间,巧别致的园林景已然跃帘。

“‘界至尊’?”提到这个别称时,殷潇摇着笑了,“这个称呼实在有些狂妄自大了。我知,在你们人族看来,他实力大,整个界都该是他掌中之,但就像我方才说的,界这么大,他所掌控的不过是其中一分而已。所谓‘域’,指的是尊势力范围之的领土,故而我们族人皆称尊为‘域之主’,就像人族称一国之主为帝那样。”

秋明岚动了动,却是什么话也说不来。

“……原来如此。”秋明岚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翠鸟的小脑袋,被翠鸟仰着脑袋亲地啄了两指尖。

他想说,这样一段没有任何誓约效力的、单方面的祝词,对他一个异族之人来说,本是不得数的。

看着面前这个因为一段祝词而打从心底里兴的纯澈心,他心里想的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

看着翠鸟远去的影,他无奈地抿了抿,对秋明岚:“真君可要在这后园中稍作歇息?还是想随我多逛几?”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慢慢放开秋明岚的手,低看向地上模糊的倒影,默然不语。

殷潇悄悄勾上秋明岚的手指,对他无声地笑了笑,而后便敛起颜,以戮玄君一贯的冷漠语气让小们莫来打扰。

他想说,在他上刻那段祝词的是让他受尽折辱的戮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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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再度看向秋明岚时,那双漾着满天繁星的澄澈眸里盛满了说不完不尽的意:“就像人族修士结为侣时要对天起誓立约一样,祝词对我们族来说,也是与天誓言同样重要的存在。而真君上这句祝词在族古语中象征着死生不离的相伴。”

生有心者本就少有,能像这般平和地与人的更是少中之少,殷潇所说的一切,秋明岚都是回听闻,难免有几分好奇:“如此说来,你并非是从一开始就与他共有全记忆了?”

殷潇拿他那锐利的尖甲轻轻叩了叩翠鸟啄人的喙,是把这毫无恶意的小东西给吓得展翅飞逃。

他还想说……

“论势力范围之广,上一任域之主才得上‘界至尊’这个称呼。当时整个界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不服者死,反抗者死,逆他意者也是死,界上无人不惧怕他……”

“……”

秋明岚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伸指揩去凝在殷潇睫上的一光,又在他鼻梁上轻轻一刮——

殷潇抿着,不肯抬去看秋明岚,只小小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