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冰恋(1/5)

叶堪经常不在家。

虽然他很乐意一直和洛徵黏在一处,但洛徵总是刻意地无视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一次次地用疼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本质上是个非常冷淡的人,自从抽了洛徵的凤髓后就越发魔障,从此床上床下越发狠厉,不做得尽兴决不罢休。

时间一长,他都快忘记洛徵是他的爱人,亦或是他的仇人。

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该是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

他也想像过去那样,虽然还是囚禁,但他好好地宠着洛徵,洛徵肯吃他做得饭,也肯听他说两句闲话。

他想过要改,但一见洛徵疏离的眉眼,心头就忍不住蹿起一团火,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所以他打算给自己一点空间,也给洛徵一点休息的时间。

他每天总会花很长的时间在外面闲逛,有时候等洛徵睡熟了再回来,抱着洛徵,好梦到天明。

今天他本来应该回得更早一些。但回程恰巧听到说书人讲故事,讲得又恰巧是魔修道修缠绵悱恻狗血浇头的爱情故事,叶堪也就驻足听了听。

说书人语调缠绵,将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娓娓道来,叶堪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自己仿佛学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学到。

直到回家,他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感应不到洛徵的气息。

洛徵是个男人,这点毋庸置疑,即便生过孩子,洛徵在叶堪眼里也是一个男人。

即使此时此刻安静地闭着眼,也能看出他有着非常男性化的五官。曾经洛徵也有轮廓分明的腹肌,被日复一日的囚禁凌虐削薄,如今只剩薄薄的一层,紧紧地贴在腰上。

他的骨架并不小,只是瘦。叶堪剖了洛徵的金丹后,洛徵无法辟谷也不吃饭,全靠辟谷丹续命。

但辟谷丹只能续命,不能养人。

他也曾给洛徵做一些饭菜,想将阿徵养得白白胖胖。起初阿徵还愿意吃两口,囚禁时间越长,两人关系越僵,他抽了阿徵的凤髓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徵一口也不肯再吃。

叶堪倒觉得无所谓,阿徵拒绝他的爱,他就只好把锁起来,想着阿徵总有一天也会爱上他;阿徵不想为他生孩子,他就抽了阿徵的凤髓,让阿徵再也不能生孩子,乖乖做自己的宠物。

自己竟然会关心一只宠物吃得好不好?

叶堪笑自己年龄越大越多情。

他在洛徵身上叠了无数禁制,他比洛徵更了解他的身体。他知道洛徵曾经尝试过很多办法求死,但是失了金丹又失了凤髓的洛徵只是个凡人,凡人哪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呢?

他以为洛徵会一辈子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任由自己亵玩。

但现在那个凡人死了。

一种奇怪的感情攫住了他。不是悲伤,也不是惊讶,而是难以描述的愤怒。

但他觉得不值得,为一个宠物,不值得。所以这种情绪浮光掠影,一踧而逝。

他想到他毕竟曾是他的道侣,还为他诞育两个孩子。于是久违地发一点善心,花上十来天,差人打了块石棺,收殓了洛徵。]

凤凰不是非梧桐不栖么,现在还不是只能乖乖睡在这副量身定制的囚笼里。

想到这里,一阵恶意的快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伸手,缓慢而有力地摩挲着凤凰的脸颊,像是要把洛徵的触感烙在心头。洛徵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冰凉滑腻,与在世时并没什么差异。

阖棺之前,他鬼使神差,掏出一块安魂木。

安魂木,即使只是一片叶子,能保凡人尸身千年不腐。叶堪财大气粗,抱回来一整块木头,垫在洛徵脑后。

叶堪原以为,有没有洛徵,于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有过许多床伴。美的丑的,温驯的骄矜的,在他的记忆里不过轻描淡写的几笔。<

洛徵不过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仅此而已。

洛徵曾经欺骗他,重伤他,甚至想要离开他。

叶堪睚眦必报,所以囚禁他,折辱他,凌虐他,只当他罪有应得。

叶堪并没有什么爱好,渡劫前杀人剖丹认真修行,一切为了活下去;渡劫后修道一途走到尽头,没有生存压力,于是整日修身养性玩洛徵。

现在洛徵没了,他失了玩物,所以常在外面游荡。

他的脸非常好认,但他艺高人胆大,游荡在道修妖修的地盘也从不易容,惹得一众妖修道修敢怒不敢言。

叶堪也不做什么事,只每天守着那位评书人的摊子,听他抑扬顿挫,讲一些热气腾腾的故事。

这日天不晴,人间四五月总是Yin雨绵绵。说书人没有出摊,叶堪乘兴而归,败兴而返。]

他并不想回家,于是迎着如酥的春雨,在凡间的街道徘徊。他并没有使真气护住衣衫,任由春雨沾shi衣襟。

这种感觉令他怀念,就好像不久之前,他也曾这样悠闲地走在街上。,

那时天上还有暖洋洋的太阳,身旁有贩夫走卒的吆喝,身前还有一位美人。

一阵极淡的香味和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将他拉回现实,他扫了声源一眼。

“您要买花吗?都是刚摘的,很便宜”被叶堪的视线圈住,姑娘怯怯的询问声越压越小,最后被看得实在害怕,紧紧抱住自己的花篮。

叶堪本没打算多理,但姑娘的身影和那日一位偷儿的身影逐渐重叠。他不欲多想,问姑娘一句都有什么花,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栀子,茉莉,还有刚采的白花芍药,今早才开的”

看到姑娘手里的白芍药伊始,叶堪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不想记起,只想逃避。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几朵芍药,扔给姑娘几块碎银子,一个身法消失在雨中。<

叶堪想起那日,做过两轮后,他曾随手折过一枝白芍药,插在洛徵的鬓间。

洛徵那时还清醒着,被本命剑牢牢钉在地上,他伸手想要推拒,却被自己反剪住双手,最后不仅没挡开花,还要承受自己更残忍的攻势。

他喜欢洛徵的反抗,洛徵的任何挣扎都让他兴奋不已。

那个瞬间,叶堪觉得白芍药和洛徵很配,纯净无暇、雍容华贵。但是洛徵哪有那样脆弱,阿徵可是曾经重伤自己的人,哪像这朵芍药,像风一吹就会碎掉。

于是这种念头只一闪而过。

那时,他揉碎了花瓣,手指沾上汁ye,撬开洛徵紧闭的嘴,迫着洛徵含下去。

]

一看到这朵芍药,阿徵的种种情态就浮上他的心头。

这些天来被强压下去的思念疯狂地一股脑涌上来,他感到窒息。,

阿徵很少对他笑,但他看着这多花,想起来那日秋水镇,阿徵的眼眉一弯,眸子又黑又亮,笑着对他说:“你来了?”

那几乎是阿徵唯一一次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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