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钟时安-失忆蝴蝶(2/2)

那几年，我把自己真真正正活成了一个演员。在风元工作的时候演，面对杜明明也在演。我开始害怕，怕我跟上级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成为一个笑话，怕在绪崩溃的夜里跟杜明明和盘托，问她能不能就放一切跟我远走飞。

杜明明，如果你知我和那个刻在你伤疤上的人早就互相熟悉，却在你每次彷徨无助悲痛绝的时候选择缄默，会不会恨我？

我总是在这时候选择沉默。

但我总觉得即使规避不了林谦与，至少可以帮她规避覃野。

那时候我和覃野刚认识，在上司的酒局上。他说他和覃公私甚笃，我眉蹙，满腹疑惑，覃野却走过来把手压上我的肩，放轻松，钟先生，就是想跟你个朋友。

就像我明知最后的告别之后会是生命的终，却仍堪堪从绝境里找寻希望，小丑一般想要去为她买一束。

但我也不到完全割舍掉一切，及时止损。

但在我不知不觉中秘密赶走了三个对她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又联系业修好了她家楼左数第二盏路灯的时候，我知自己已经改变了主意。

但我知她放不，我更放不。

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夜晚，我对杜明明半开玩笑地说：也许我也是坏人。

当初查到她的资料，我的原计划只是，调查，访问。

我无可奈何，把她从我上扒来，看她像一块糖一样躺倒沙发，对她正：差不多就去睡觉。

我不是圣人，只是一个想要找到办法去你的普通人。

她又笑，这一次看不清是什么绪：都是装醉。

小徐离开后，我再也没有得到过尚城的任何消息。一个月，两个月，会有以前同事的电话打过来，我没接。半年，一年，尚城在我的记忆里愈发模糊，逐渐变为一个符号。

酩酊大醉时她最念叨和覃野的过去，有时会抱着我哭一整夜，我这整理着白天新获得的线索，另一只手还要捋着她的背，时刻盯着有没有昏死过去。

她睛都闭上了，嘴里却一刻也没停来：你你也跟我讲讲嘛，有什么烦恼，我帮你开解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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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的死心。

林谦与会不让你碰酒？我这样问过她。

也许有一天我想通了那个答案，就会回到尚城去。如果到那时杜明明还在的话，我可能会跟她坦白。

自己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清理净，还有闲心关心我。

钟时安，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她当然不知我这都是从警方那获得的机密文件，还以为是我那拿来当幌的私企老板一如既往压榨我的手段，总是会大喊着替我鸣不平。

后来我们都如愿以偿了风元，我倒是会因为不得已的应酬喝到不省人事，她却因为份特殊，再没喝醉过。

秋有意引荐当地的华人女孩跟我认识，相清秀，讲起话来轻轻柔柔，尾音被风一就散了。有些像我中学时代的初恋，常常考年级第一，会在我上课睡觉的时候扔来一个纸团，正中我的后脑勺。我朦朦胧胧醒来，就看见她趁着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回过来笑。

也是在那两年，杜明明烟酒不离。她酒量跟我差得远，屡次说要倒我，最后都是被我扛回卧室。

她们和杜明明完全不同。她烈、决绝、隐忍，她里的东西我从未在任何人上见过同样的，后来我才知那是一难以描述的渴求。我也许看懂过，但从未想过如何去满足它。

时间久了，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持什么了。我看得见杜明明里对我越来越重的愫，脑里却一直在回旋被反复叮嘱的底线、两路人、任务等等冠冕堂皇的话。

没关系。她难得好心，笑得轻快，这个世界上本来也没什么好人。

多可笑啊，杜明明生命里的洪猛兽，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名字。

后半夜她睡死过去，我着冲天的酒气在她床边坐了好一会，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天板发呆。靠在床边，能受到她呼、翻带着床垫的轻微起伏。

我从罗刚家搬来，也婉拒了那个女孩。最后一次见面时我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你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不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