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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邪渊被钳制到了昆镝一方，竹青咳一血，或许是瞧见了朱邪渊的神如常，他竟也古怪地平静来。青蛇竖瞳森冷地盯着昆镝，幽幽问：“昆仲裁，小生与您个易如何？”

双龙迎面锋，黑龙毫无悬念便将金龙瞬间搅碎，末了一甩龙尾，昆五郎被这气劲击中，再次重重摔砸在墙上。这一次的动静格外大，整面由机关加铸过的墙明显摇动了几，随后竟轰然而塌！连带着半间房屋都顷刻成了废墟。

朱邪渊随手拨着桌上棋，黑黑白白混于一。

“……师父，为何？”

他悠悠然以人间惯例见了个礼：“在，朱邪渊。”

僵持间，青光骤然大盛，昆镝再次施用了獬豸神力，青影径直穿过混一片的人群，顷刻制住了朱邪渊。后者不知是自以为胜券在握，还是真的无甚灵力，竟然完全不作抵挡。竹青倒是想阻拦，可他毕竟一介小妖，划青蛇原才刚要迎上獬豸神形，却是被神兽威严完全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危急之际，唐枫纵起所有尚能活动的机关，也只勉护住了自己和仪。抬再望去时，只见昆五郎先前所在之已被断残垣掩埋，而朱邪烈毫发无损地站在原，黑龙形未曾消散，一摆，带着万钧之势便向废墟之中俯冲而去。

昆镝脸上不见喜怒：“你既有备而来，为何还不动手破坏屏障？”

闻言，宁渊放茶盏缓缓站起，稍理了理衣袍，忽然对着昆镝一行微微笑了。“宁渊……在的确喜此名，宁静致远，宁侯以发……可也不过是在游历人间时的化名，如今既以这般立场相会，仲裁还是称回在本名为好。”

站定，居临俯视着他，忽然勾起嘴角，笑得甜，“你可知，其余的所谓兄弟，和他们的亲娘，最后都是个什么结局？——不再风光、再张扬，又有什么用，到底是败在了本座手里，也注定要败在本座手里！”

……

仪见此状不由心生焦急，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幻境里，看着少年在擂台上一次次负伤，却始终抗着不肯认输不肯后退的场面。

死一般的僵静中，却有几声轻笑自营地传。众人循声而去，只见两青衣人影竟在巽术队伍原本的营地中心品茶对弈，脚尚且踩着斑驳的血，清远的茶香却将那隐隐腥味压了过去，夹杂棋的落盘脆音，两人的轻声谈隐约耳，更衬得场面诡异十分。

“只是可惜你那亲娘死得早，本座的母后可惦记了她好久。”

这是三危之地上罕见的两峰并立，极西峰，望西，两峰耸立云端，譬如从天钉的两门，而中间……的确衬得上“天门”之称。

而本应由巽术老率领的二十余位仲裁院弟……他们齐整整列队立于营帐之前，仿佛在迎接远而来的众人。但没有人开，没有人会与他们打招呼了。众人停脚步，分明瞧见了他们脸上的衰败之象：面苍白得几近透明，隐约还能见到那蠕动的，虫一般的廓。

那些异化了的弟似乎已经完全觉不到疼痛，即使被砍手脚，仍要往前蠕动着躯，不绝不休。裴岚带来的梓城弟一面要忍着对“同胞”动手的不适，一面也对这诡异景象惊骇有加，渐渐疲于应付。

现在的昆五郎已经不会血，上被灵力刮一，甚至依稀可见其中零件，但应敌间神已然沉静。岁月沉淀的是桀骜心志，不改的是剑心锐意。

“宁渊，竹青。”

他话音未落，接收到了昆镝神示意的裴岚二话不说，瞬间剑冲向了朱邪渊与竹青二人，其余弟慢了一步，可也立即随其后。与此同时，周围本无动静的巽术弟似是有所应，齐齐转一致朝向中间的昆镝等人，两方人顿时围斗一。

是獬豸！

青蛇吐着信，微咧了咧嘴，似是在笑：“小生到底欠着阮姑娘一分人，愿以阮家主换回小生的主上，不知仲裁意如何？”

劲风呼嚎，倾注了多少人命与心血的屏障便在其中光华转，俨然是完好无损的模样。

那时的少年满血迹，形容狼狈，脸上却是不变的倔，神如鹰隼般锐利。

青原。

仪的心顿时提到了极，这时却忽然闻得一声兽啸由远及近，独角青鳞的兽从后方猛扑上前，张嘴狠狠咬在黑龙脖颈之上——

——什么屏障并无异动，本就是整支驻守的队伍都没办法传回正确讯息了！

“时机未至。”朱邪渊轻轻摇，嘴角笑，倒是难得坦诚，“不瞒仲裁，在自知灵力低微，自是撼动不得这集聚人族大能之力的屏障。但——战局中决胜的关键，可往往不是武力。”

听着朱邪烈用嘲的语气提起自己母亲，昆五郎的神一瞬间狠厉起来，仪分明看见有红芒从中一闪而逝。他终于站起来，仍旧一言不发的沉静模样，手中剑势却一改先前的攻守有度，剑气狂风骤雨般挥，竟是完全舍弃了回护自，但求伤敌。

昆镝面不变，即使目睹了此地惨况，依然能够平静地唤两人名姓。

众人一时被前景象骇得回不过神来，惊怒与痛心齐齐上涌，堵在间叫人顷刻失语。

可昆镝领着一行人御剑赶至近前时，只见脚血四溢，有的已经和脚冰雪冻作一，有的却还氤着淡淡白气，脚踩上去尚且有粘粘的。

少年与青年的影逐渐重叠，回过神来的仪只见文龙剑芒绽起，又闻一声龙，传说中那尊龙的虚影自剑势中幻化而，呼啸着冲向朱邪烈。本以为此番能有转机，可仪尚没来得及欣喜，却见朱邪烈丝毫不惧，甚至一声嗤笑，抬手间，同样呼一尾黑气化作龙形，怒目盘虬在周，龙足有金龙两倍壮，显然是故意为之。

吞间涌起的腥甜，昆镝同样平静地看向青蛇：“且说。”

第294章 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