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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白子琰主动提出来了，他摸了摸下巴，就有了些不一样的考虑。
勾起嘴角，夜荒朝白子琰问道：“师尊，如果我说可能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那在你看来，你是想让我消失，还是想让那小兔子消失呢？”
白子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着头，搅着自己的手指头不想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想让你们两个都留下来，我不想让你消失，也不想让小兔子就这么没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就这么结束。”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总不是你想什么就能怎么样的。”夜荒逼着他说：“一定要二选一的话，师尊你可要想好了，你打算选谁留下？”
第131章我的选择从来都没有变化
这个问题到头来，白子琰终究是没有回答夜荒。
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干脆闭上嘴，穿好了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他以为他选择了逃避，就可以暂且放弃这个问题。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向来对他温柔的夜荒，却在这一次放弃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在他走到门口之前，夜荒已经先一步到了门口。一拳砸在门板上，阻止了白子琰出去的路。
白子琰只觉得自己心脏的位置猛的揪了一下，他似乎意识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心跳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了不少。
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他咬了咬唇：“阿荒，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既然只是‘如果’，我觉得就没必要去想了。”
“是啊，如果这种如果不会化作现实，那确实是没什么好想的。可问题就是谁都没办法保证它会不会变作现实，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复。”夜荒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咬字清晰，缓缓的一字一顿道：“师尊，真到那一步的话，我杀了那个小兔子，你会怪罪我吗？”
白子琰低头沉默。
就这样过了半晌，他开口问道：“阿荒，你还记得之前我做过的那个梦吗？就是你和小兔子都在悬崖边上，让我选择救你们哪个。”
“当然记得。”夜荒点头：“当初你选择了救他，然后陪我一起去死。可是那时候，你一直都没有面对自己的内心。你都没有和我正式在一起，和现在喃凮是不一样的。同样的一个问题，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立场，或许会得到不同的答案。所以我还是想再问一次，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选谁？”
白子琰依旧是低着头。
夜荒知道自己这是把人逼得太紧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温柔一点，应该不要去追问所谓的答案了。可是他又实在是想知道那个答案，那对他来说实在是重要极了。
所以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这样安静了良久，久到夜荒终于打算放弃的时候，白子琰才攥紧了拳头，他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的选择还是和梦里一样。小兔子应该活下去，他有活下去的权利，也有活下去的资格。我会和你一起去死，黄泉路上，你不是孤身一人。”
话音落下，白子琰毫不犹豫的开门出去。
夜荒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好像还是没有胜过那小兔子啊。
…
白子琰重新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和往常有些不同，他并没有看到小兔子的身影。
这个情况把白子琰吓了一跳，转身想要出去找人，对方却先一步打开了房门，看到屋里的白子琰，小兔子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就笑了起来，他说：“师尊，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您不在屋子里。我还以为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您又去做什么事情了。好在你还在，真是吓死我了。”
白子琰回头看向门口的小兔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
最后他走到了小兔子身边，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干脆放弃了那些解释的话题，直接换了个新的说道：“阿荒，还记得师尊之前答应过你，说要给你打造一把本命剑吗？”
小兔子立刻点头。
可是高兴了不到一秒，他又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可是师尊，我实在是太弱了。您说的那个比武，我根本就没有去参加。我还有资格得到本命剑吗？”
“当然，因为最后获得胜利，还是我们。”白子琰揉了一把小兔子的脑袋，含糊的带过了那个比赛的过程。
小兔子却眼睛一亮，跟着问道：“师尊，获得胜利的那个人是谁？是大师兄吗？早知道我也跟您一起过去，我也想看看那个比赛啊！”
“可惜获得胜利的人，并不是你大师兄。”白子琰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想，他还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说：“那个人也是我的徒弟，只不过很少在门派里待着。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介绍你认识他的。”
小兔子立刻就开心了起来。
他开心了一会儿，倒是懂事儿的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不过师尊，既然是那位师兄取得的胜利，那胜利的果实难道不应该给他才对吗？您用那块石头给我做的本命剑，那位师兄他愿意吗？”
白子琰点了点头：“他没什么不乐意的，你放心就好。”
小兔子松了口气：“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给那位师兄道声谢！”
白子琰笑而不语。
瞧瞧这孩子，真是懂事又有礼貌极了。
当天下午，两个人吃过饭后，白子琰就带着材料去了锻造房。小兔子说自己想要学习，就跟着他一起过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目光炯炯的观看着白子琰锻造本命剑的过程。
不得不说，这项工作极其考验技巧，对耐心的要求也是极高。
夜荒一开始还抱着学习的想法观看，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在了白子琰的身上，什么锻剑打造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是也没什么必要去学习。
毕竟师尊宠着他，就算是这把剑断了，他想要新的，白子琰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弄出来一把新的。既然是这样，他就放任自己失去这个技能，不是也挺好的吗？
这样想着，夜荒看着那边忙碌的白子琰，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白子琰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过来，正好和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白子琰几乎要分不清，这到底是小兔子还是狼崽子了。
不过下一秒，对方目光中直白的崇拜就给了他答案。
狼崽子可不会这么看着他。
只有小兔子会崇拜，狼崽子只会拼了命的占有。
白子琰想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相同的微笑。看向夜荒，他说：“阿荒，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不是说要学锻剑吗？那可不是盯着我的脸可以学会的。”
“可就算是看您的步骤，我也学不会啊。”夜荒干脆的耍了赖皮，他说：“我可能不是这方面的料子，学不会这个，就只能看看师尊您了。”
白子琰有些哭笑不得。
夜荒则继续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师尊，您实在是太宠着我了。我好开心，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132章你去和大家见个面吧
类似的话白子琰在那狼崽子嘴里也听到过，所以在听小兔子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将脸上的笑容维持下去。白子琰轻笑着点了点头，他说：“放心吧，只要是我的徒弟，我都会对他这么好的。不过如果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兴趣的话，你也可以回去打坐修炼。锻造武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你也别耽误太久的时间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夜荒就算是还想继续留下，也说不出什么可行的理由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跟白子琰道了个别，就主动离开了锻造房。
等重新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院儿的时候，夜荒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给自己创造的这个小兔子的身份，基本上就是围绕着白子琰旋转的一个附属品而已。现在白子琰不在，他一个人待在这里，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盘腿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桃树下面，夜荒抬头看向桃树茂密的树冠。
他是一点都不愿意打坐修炼。
尤其是在这种环境里，以小兔子的身份修炼，那大多数时候，都基本是在装样子，实际上对他自己得不到任何的提升。
所以白子琰在的时候，他装装样子也就罢了。
白子琰不在还要让他继续装样子，那也绝对不可能了。
夜荒盯着头顶的大树发呆，脑子里思考的都是小兔子和狼崽子之间的关系应该怎么样终结。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院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明斐进来的同时喊了一声“师尊”。
“师尊不在，他去锻剑了，”夜荒抬眼看了看，给了他一个解释：“如果你要找他的话，直接去锻造房就可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大师兄就会转身离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明斐反而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他说：“我今天不是过来找师尊的，本来就是过来找你。既然师尊不在，你应该也没啥事儿吧？还记得我之前说带你去见见别的师兄师姐吗？今天别人正好都在，要不要跟我去走走？”
夜荒说实话不是很愿意。
毕竟在他眼里，其他的那些都是无效人类。见不见都无所谓，陈明斐想的搞好关系，更是毫无必要。
不过转念一想，他不想和那些人搞好关系，但白子琰估计不这么认为。在白子琰眼里，他手底下的所有徒弟，全都和睦关系好，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吧。
想到这里，就算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夜荒到底是答应了陈明斐，跟着他一起去了那些徒弟居住的地方。
按照陈明斐之前说的，夜荒想的，他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一群随时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才对。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他抵达了那些徒弟们生活的小院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一片丝毫不加掩饰的崇拜的目光。
“你就是夜荒吗？我们都听大师兄说了，你是我们的小师弟，还在前段时间的那个比武大会上取得了第一名。你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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