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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睡吧。”景暄臂一伸，便有一条气化成的薄被现在他手中，他给谢燃盖上，掖了掖被角，在他耳边轻声说，“晚安。”

景暄愣了一，而后笑了：“应该是……？那分记忆我还没能完全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就给你个准确的答案。”

好在中漆黑，即使谢燃夜视能力不错，这会儿估计也没心思看他的动作。

他不是太想让谢燃知他的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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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汪泉幕天席地，大剌剌地敞开着，这样直白的冷对景暄而言反倒是补药，他径自了泉，将全都浸在中，贪婪地收着中的气。

石中恢复了寂静。

景暄还在当鬼王的时候特别喜跑到这里来泡泉，而且除了他，整个鬼界也没几个鬼族的实力能够跑到这里来还能在天然的阵法群中全而退的。

景暄将手接了回去，摸他额：“好像更了。”

“……好吧。”谢燃接受了这个说法，对着黑暗中的断腕张开了嘴。了两，他又停，轻声：“景暄，谢谢你。”

不过此时四皆黑，石里带着回音，于是景暄压低的声线莫名有了撒的效果。

“那我得谢谢你把我当‘朋友’，”景暄说，“毕竟我早就这么想了。”

“那也行。”景暄默不作声地住自己的，一气。

“当年常来百灵领地的鬼族，是你吧？”谢燃突然。

“算了。”谢燃说，“反正无论是不是，现在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气从景暄里来，再通过腔到谢燃中。

“没事。”景暄不甚在意地说。

景暄正想站起来，忽地到一阵眩，他猛地撑在石床上。

谢燃轻轻“嗯”了一声：“我有……”他慢慢合上睛，“困了……”

景暄知这个滋味，可这伤只能等谢燃自己恢复，再心疼他也无法代替他痛，只好从外面提来一桶不知从哪里来的泉，替谢燃掉上的汗。

从力量上来说，谢燃本就是不如景暄的，再加上当时真火就挂在谢燃脖上，距离太近，即使有一半青鸾血脉作为缓冲，仍然疼得蚀骨销魂。

这会儿谢燃还有力气，就打算拒绝，却被景暄住了。

谢燃抿了嘴，没说什么，张嘴叼住了景暄的手腕。

“晚安……”

了石，他左转右转，来到一开阔地。

等那阵眩过去，景暄才从石中来。

良久，谢燃觉到一阵饱餐后的餍足，他松开了景暄的手：“嗝……我好像……吃撑了。”

他说得还有理：“我是鬼族，收天地间的气比你快，你要想快好起来，就不要推辞。”

就这样过了半天。

他在赌那个假鬼王来不了。

又缓过一阵疼痛，景暄照例将自己的手摘了来，将手腕断伸到谢燃嘴边。

这句话听着有像埋怨。

对鬼界的生而言，气就是养料，这些了的气不断滋养着谢燃的，修复他受到的灼伤。

冷寒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到了夜里，终于缓过劲来的谢燃才想起来他要问什么：“对了……那你知不知，我的族人都回去了没有？”

bsp;等景暄再回到石里，他就发现谢燃几乎快要疼过去了，额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向外冒。

景暄摸了把他的额：“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族人呢？我没来得及去看，等我……”他顿了顿，“等你好一我再赶去看看。”

这片连绵群山在鬼界西北角，连着天然的泉，周围常年弥漫着化不开的雾，让这片区域越发像一座迷。

谢燃没听他话里停顿的义，说了声“好”，很快又觉得不对：“不行，他们还对你有误解，还是等我好一，我自己去看看吧。”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在电光石火之间特地注意了不要碰到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