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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会发生那么严重的车祸。

他看着车后视镜里自己的睛，很轻微地笑了一：“也许会更好，也许并不会。谁知呢？但我想去试试，也许我会是一个好老师。”

江修回，只见许路遥快步跑来，顷刻间已经站到他面前。

江修没有跟宋启君继续纠结往事该不该被原谅的话题。

但看到安安时，他想起有些事确实是需要跟宋启君说清楚：“白铭已经被移送神病院，您是知的。安安之前一直跟在云晚边，我们暂时会继续抚养他，您也可以随时来家里看他。等他适应一段，再让他自己选择，是留在我和云晚边，还是跟在您边。”

安安太过兴奋，驾驶座上的许路遥也发现了朝自己走来的江修和方云晚。他看了一方云晚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又看了一亦步亦趋跟着他们的宋启君，车打开后备箱，没上前打扰他们，只站在车附近等着。

许路遥盯着江修：“你，你能抱抱我吗？”

走神了几秒，许路遥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地回答江修的问题：“也许半年，也许再也不回来了，我不知。”

“我当初也没想到会……”

过来自宋启君的温。

程盛伤重不治的事，方云晚在江修转普通病房不久，便挑了个时机告诉了江修。

“好啊。”

“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并不想听他篇大论地为自己开脱，江修微笑着打断他，“如果您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就当我没有说过。”

江修低低「嗯」了一声，又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就走。说好了，你别来送我。麻！”

但江修并没有劝他，只是问：“打算什么时候发？”

说罢，他和方云晚朝许路遥径直走去，再没回。

说罢转过去，在车上朝江修和方云晚挥挥手，启动车离开。

“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有什么需要，都随时联系我。”江修从后排伸手搭在许路遥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两，“还有，想回来就回来，我去接你。”

但许路遥借机把耳朵抵在江修，还是清晰地听见了从他腔传的沉稳有力的心声。

许路遥看着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平安符。他是定的无神论者，这个平安符还是之前程盛求来的，磨泡非让他挂在车上不许取来。

但那些都已经是曾经。

他忘了，程盛车上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平安符呢？

那个拥抱十分短暂，许路遥只在江修怀里停顿了十几秒，便挣脱来：“好好保重，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替这颗心脏的主人好好生活，我走了。”

这个拥抱，一都不温柔，一柔意的意思也没有。

许路遥把江修接回嘉和府的这一路，方云晚忍不住想起当初他们四个人从宁远市开车回隅城，一路歌笑语，只觉恍如隔世。

但如之前跟许路遥商量过的，略去了程盛是一名官捐献志愿者的细节。

在他们即将走小区门时，许路遥忽然声叫住他。

可能没有吧。

程盛永远只会记得把最好的东西给他，自己总是什么也没留。

许路遥车帮江修和方云晚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取来，站在车旁边，看着江修和方云晚牵着安安往小区门走去。

如今，宋启君于他，是荒漠里的半碗，是雪地上的一火柴，是暗室中的一豆烛火。

江修朝许路遥颔首示意，走向他之前，转看了宋启君一：“其实您应该去看看宋铮，是您把他纵得无法无天，现在却不不问，杀不埋，也是一不负责任。”

江修站在原地，看着许路遥的车消失在路尽的拐角。

边说着，江修边伸手搭上许路遥的肩膀，瘦的手指稍稍绷，将他推自己怀中，手掌大力地在许路遥后背拍了两。

可以了，足够了。

“江修！”

车前，江修终于问许路遥：“你之后怎么打算？”

许路遥异常平静：“我已经从启明医院辞职了，报名了一个支教项目。以前程盛半开玩笑地说过，说羡慕我可以读书考大学。我有时会想，如果他小的时候能遇到一个更好的老师，他的人生会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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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潜心钻研多年的专业，不可谓不可惜。

“刚刚还不让我去机场送你，还说麻的。”看着许路遥的模样，江修只当是许路遥想到几天后的分离，心里不舍，半开玩笑地说，希望能驱散些许离愁别绪。

但他已经找到郁郁绿洲，熊熊篝火，灼灼烈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