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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没有气，手机在冷空气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好像又陷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所有与外界的联系都被斩断。

于尽短促地弯了弯嘴角，“好啊。”

孙韵芳起给他披上被，抹了把泪，什么也没问，“饿了吧，妈先去给你饭。”

他只能靠着所有记忆攀住悬崖的尖端，让自己不要掉去。他想陆千煦的笑，想和他一起说过的话，想他们的相遇，想他们在车站的离别。但是总是会有空隙，在这些空隙里，一个声音一遍遍告诉他，你永远也好不了了。

“对不起，对不起。”于尽除了歉不知还能说什么。

见里面没反应，陆千煦立刻就要撞门，也不旁边的孙韵芳，自己就开始动手。

孙韵芳其实不习惯去电影院里看电影，但她想年轻人总该喜。年纪越是大，她越是生许多从前不曾考虑的问题。以前她只需要咬着牙维持生活，想办法挣钱，让孩上大学。等到他真正上了大学了，却不知再奔着什么了。她开始频繁地想起于尽小时候，想那些他们母生活在一起的日，好像都隔得很远了。

他们一直拥着对方，好像这样还不够，又好像一个拥抱就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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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尽听见了，然后转过，直直对上窗外孙韵芳的目光。

她一走，顾不得门关不上，陆千煦立刻过去抱住于尽，把他往自己，像是劫后余生般叹：“我想你了。”

他踹门的时候连着整个房好像都在震，门开的瞬间他心里闪过许多不好的画面，但幸好，他的小鱼还好好的坐在床边，就望着门，无声地哭。

晚上陆千煦和于尽一起睡，门关不上，他们只能躲在被里偷偷地讲话，悄悄地接吻，像青期躲着家谈恋的少年们一样。

饭桌上孙韵芳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于尽的件件事都刨问底，她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刻意地笑，像一位不熟练的母亲。

她把台上的杂搬开，从台一侧可以从窗里看见于尽的房间，好在窗帘没有拉上。于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孙韵芳声音有些惊恐，大声地喊他：“圆圆，圆圆！”

“圆圆，明天跟妈妈一起去看看杨老师吧。”走在回家的路上，孙韵芳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她知于尽从小就和杨峰明亲近，她怕他难过。

; 孙韵芳坐在车站等于尽来，看见他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半年未见的儿好像又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中仍有没来得及掩饰的焦急。

就像现在一样，你永远也好不了了。

孙韵芳一开始当他睡懒觉没醒，就没再叫他。但时间越来越晚，任她怎么喊，也没有半声音回应她，她打他的手机也关机了。

陆千煦一听这个话，立刻冲到了门，庆幸自己过来了，又担心门里的况。“小鱼，是我，陆千煦，你开开门好不好？”

晚上于尽又失眠了，然后是熟悉的久违的低落。

孙韵芳扑去抱着他开始嚎啕大哭，陆千煦靠着门气吁吁地望过去。他的小鱼哭得嘴都在颤抖，小脸一片苍白，大睁着望着他，可怜脆弱得叫他心疼。

陆千煦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了，一天一夜都联系不上人让他冷静不了，好在之前有记于尽家里的地址，午他买了张机票就过来了。

他的神里什么也没有，空白的，冰冷的，像一没有灵魂的躯壳。孙韵芳泪一就来了，声音悲切：“圆圆，你怎么了？你告诉妈妈，你开开门好不好？”

于尽一回家是没有太多自己的时间的，孙韵芳会拉着他门，今天逛街，明天看电影，后天染发。

醒了。不饿。不想起来。

自从那天药盒空了他就没再回宿舍拿药，他以为自己就要好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假象。

孙韵芳一直在拍他的门，“圆圆，醒了吗？饿不饿？中午了，先起来吃饭吧。”

可是任她再怎么叫，他也再没有过反应。

理发店的老板一直夸于尽是个好儿，还愿意陪妈妈来染发，也不见不耐烦。孙韵芳一听，笑得更加开心了。

等到一切都平复来，于尽哑着声音开：“胡远，说的那个心理医生……”

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几，冬天总是这样雾蒙蒙地着，太没落去，但也不来。

陆千煦亲了亲他沾着泪的脸，“好，我去联系。”

染发也不是赶什么，她去把白发染黑。于尽就坐在她旁边，跟她说几句话。

“阿姨你好，我是于尽的朋友。”陆千煦朝里望去，想要寻找那影，接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孙韵芳就已经转了屋，站在于尽的门前恳求：“圆圆，你朋友来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她开始有慌，担心他在房间里是不是什么事了。

于尽在心里这样回答，但他一个字也不想说。他睁着望向天板，房间里静得听不见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