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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缓步走近，扶住她玉肩盯着看了好一会，柔声：“这衣裳……的颜端得好看！”

傍晚时分，铁手忙完了手上的事就赶去悦雅楼看望小师妹。陶乐山地引他到竹居门，便知趣地拱手告退。

“可好看？”陆梦芸笑着问他。

铁手上楼时，陆梦芸正由小丫环阿园在卧室伺候更衣。刚才胡氏送来一明日去香时穿的衣衫，让她先试试大小是否合适。阿园见有客人来了，忙躬退楼去。

这么一来，铁手倒不便再言语了。于是，众人又开始制定后天的行动计划和人员、细节安排。待到商讨结束，铁陆二人衙门时已近夜。

陆梦芸见他光烈，不觉有些脸红，低轻笑：“师兄喜这颜，那回我自己也置一件。”

王义忙：“是啊！是啊！铁大人，我们定会合府动确保陆姑娘的安全。”

二月十九是观音大士诞辰日，一大清早，天竺山山上的香客就络绎不绝，上中三寺均是钟磬梵音，香烟缭绕。

这天竺香市果然名不虚传，从山脚始，一路上沿途摆满了各货摊，贩卖的货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而到了上天竺寺山门前的空地上更是闹非凡。善男信女扶老携幼，寺祈福烧香的、在周边踏购的不计其数。为了保障百姓和寺庙的安全，杭州府也动了大批衙役、消火军在集市现场值守、巡逻以维持秩序。

上天竺寺建于吴越王时期，有着第一观音灵场之称，东南名刹，香火旺盛。寺庙位于白云峰，黄墙灰瓦的殿堂，依着山势低错落,掩映于烟云绿树间，由眺望极其宏丽。

铁手这一路上都是眉轻皱、不发一言。到了客栈，他将师妹送至房中，嘱咐她早歇息。陆梦芸伸手拉住师兄，仰看着他柔声，

第18章四海之歼凶天竺山（三）

“嗯……是小了些许……”铁手：“不过，她们这里恐怕都是这般的衣衫。”

那陶乐山是徐铸的好友，本地书香显贵，是个饱读诗书，风倜傥的人。因屡次科考不第渐渐弃了仕途转而纵山。他擅填词作画谱曲，还在家中养了一班伶人醉心起戏曲来。所以徐铸筹建悦雅楼时便托了他来主事。也算是找对了人，经由陶乐山一番整理设计，院中楼台榭、曲廊修竹无不既清雅又华贵，这里的费准平时非达官贵胄是不了门的。

这么多年来铁手经办了许多大案要案，历尽江湖风雨、殊死抓捕，却还没有哪一回任务让他如此次般地担心纠结。

“小师妹！你可知这血山茶有多凶残变态，不但武功，而且险狡诈。我也没有把握必能胜他，岂可让你涉险？这万一个什么差池，你教我……唉！”铁手说着有激动。

陆梦芸：“师兄放心！这发簪是我自己的，里面藏得暗可以防万一。”

“骗人……你生气了。怪我自作主张。”

“师兄……”陆梦芸甚为动，将脸贴在他，柔声：“我知你疼我……可这杭州府又没其他合适的人选。若找那些青楼女，毕竟是平民百姓，万一误事，这么好的机会让那恶贼跑了岂不可惜？咱们赶把他给逮住，你这趟差使也就完结了。我……我也是想着你能早随我回苏州去嘛……”

而陆梦芸则跟了酒库掌柜陶乐山去了悦雅楼。这悦雅楼也可算是杭州官府的备用行，以防万一哪天圣驾南巡之用。院位置极佳，坐落在西湖北岸，临湖依山，远眺苏堤，坐拥里西湖，清净幽静，风景殊胜。

理那些官的是陶乐山的妻胡氏，三十的年纪，看着倒也端庄大气。她见了陆梦芸暗暗吃惊，她原听丈夫说要来个京城女捕快假扮青楼魁执行任务，想着女捕快再漂亮也不到哪里去，如今一见这姑娘生得如此秀丽动人，大意料。心想，“这模样扮个魁倒确也当得。”

铁手这一看只觉有些心神怡。

因知州大人早有授意，所以胡氏知陆梦芸的份，哪敢怠慢。一早就收拾了院中最好的竹居给她住。

铁手将明日行动的安排与陆梦芸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再三叮嘱她万事小心，务必对接近她的任何人保持警惕。虽然光天化日，料那血山茶应不至于当场行凶，但还须谨防贼人另设圈或者狗急墙。

虽然铁手曾经去过上天竺寺，可为了确保行动不错，第二日一早，他又与王义、杨立一同乔装成普通商人去寺庙实地观察地形。寺里的通，山径的分岔支路，那依兰香商在市集的设摊位置等等，都一一走到并画图形。午后又赶回府衙亲自布置各路人手的安排。

“如此甚好！”铁手称许，又稍坐了一会便辞别师妹，自行回转客栈去了。

铁手今日依然作了外地客商装扮，杨立则稍稍易容扮作他的跟班。而王义因人得壮，又是杭州府总捕，认识他的人很多，所以还是以他自有的份在山门前担任官府值勤队伍的指挥官。其他捕快照铁手的指示各自装扮成贩夫走卒三三两两守在要隘路，监视是否现可疑人员，尤其要注意单一人的形瘦小的男或者瘦削的女人。

铁手轻叹一声，搂住师妹纤腰，低首与她脸颊相贴，可心中的忧虑却一也没减轻。他知自己的计划是可行的，他知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师妹确实是扮作诱饵的最佳人选，可是他也知自己的确起了私心，他不愿意心的人去冒哪怕是一丁的危险。铁手暗想：“人都说要当一个好捕快不能动真，不能成家室。看来果真如此，这有了牵挂，关心则啊……待与小师妹成了亲，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她再这行！”

到得午后，人越来越多。王孙贵胄仕人商贾，市井百工农夫蚕妇；有怀抱婴儿的夫妇，有扶着老母的孝，更多的是杭城的青年男女，他们衣着光鲜、妆容明媚，都来求观音菩萨赐个好姻缘。

少顷，陆梦芸开了门走来，一边皱眉：“师兄，你瞧瞧这衣衫是不是有小了？”

叔要护你周全的……”铁手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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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着了一件鹅黄的襦袄，衣襟领开得很低，隐约可见那贴米白抹勒的沟壑；同的百褶裙摆上绣着只只金纹蝴蝶。腰间一金丝缎带并蝶形翡翠玉玦，显纤纤柳腰；外罩的款褙是薄如轻雾的月笼绢纱，使得那玲珑形若隐若现更魅惑。秀发盘成凌虚髻，了一支镶着碧玉的金簪；两枚金丝蝴蝶耳坠，颈上一串罕见的浅金珍珠项链，粒粒圆、柔光晶莹，清雅却不失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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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凶险，到时候，师兄你，还有杭州府的众弟兄不都在的嘛。”陆梦芸。

“师兄，你可是在生我的气啊？”

“嗯！不过，明日……你可得多带件披风，我怕穿成这样会冻着的……”铁手心里既看小师妹这副艳的模样，又不太愿她明日在大广众之也作如是打扮，可事到如今也已是骑虎难了。

铁手倚在照旁的大树装作歇脚的样，他一直盯着那卖依兰香的货摊。昨日他们已授意那商铺老板，只要有人来买这款妆油，就上在摊前挂起串。可到现在摊前人来人往也没见老板挂串，看来并没有人买依兰香。

“嗯！到时我见机行事吧，总也得跟这边的姑娘一般打扮才更像，要不然会穿帮的。”

“我…没有……”铁手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