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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等候的朝臣们不由一怔，险些没能认来。

虽然说先帝既无嗣，又没有留圣旨，如今朝中诸事都是由三省六的重臣们主理，只要他们都支持庆王，那么登基也不过是走个程。但这事，终究是宜早不宜迟，迟恐生变。只有庆王真正继位，名正言顺，那些暗地里的风波才会真正平息。

车帘放，在群臣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庆王用力呼了一气，抬手了额上不存在的汗，“总算敷衍过去了。”

“有意思吗？”贺星回笑着问他。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来，掀开了帘，了一张清朗的面庞。

她面庞白净，五官秀丽，是个十分标致的人。一双睛温柔沉静，仿佛有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这让她的年龄被模糊了，看面容觉得像是二十，看气质，却又有一岁月沉淀之后的洗练，像是一位可靠的辈。

听到这话，庆王转看去，便见自家王妃正靠坐在车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发简单地挽起，用一银簪别住，除此之外，浑上并无半装饰，连腰间的香都没有，素净到了极致，反而把那张脸显来了。

随后，一个人从车里弯腰钻了来。他穿着一儒衫，姿笔、白面微须，看起来像是一位风采翩然的中年文士，叫人见之可亲。

先帝与兄弟们的关系并不亲穆，自从就藩之后，二十年间，庆王再未回过京城一次。因此众人对他的印象，都还停留在二十年前那个量不足、满脸稚气的少年上，这一照面，真可谓是吃惊非常。

而且庆王没有摆架，自己掀了车帘来与他们说话，也让众人安心。

贺星回被他逗笑了，“幸好该说的话没被吓得忘了。”

中书令韩青当即便率领群臣上前，正要跪拜迎候，站在车辕上的庆王已经将手一抬，止住了他们，“诸位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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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你说了多少遍，哪里敢忘？

先帝突然龙驭宾天，没有留任何嗣，为了继位人选，朝中自然是经过了一番龙争虎斗。庆王之所以能脱颖而，得到他们的支持，便是因为他将藩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比其他地方富庶许多。如今朝中忧外患，急需一位有能力的君主。

韩青微微一怔，“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尽快正位，以安人心……”

如今亲见到庆王，只觉得这般风采卓然，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好些。

新帝尚未即位，大行皇帝的葬礼无人主持，梓自然还停在皇之中。于是又寒暄了几句，庆王便重新回到车里，被群臣簇拥着，了南城门，缓缓朝皇驶去。

韩青心一松，脸上也来了几分，“陛思虑周全，臣等不及，是该先谒梓。”

庆王看见她，便完全放松来，笑着唤了一声，“阿姊。”

理说，庆王是以皇弟的份继位，而非皇，那么究竟是先谒梓还是先即位，就是一个两可的选择了。朝臣们自然不会把这难题留给他，他们今日之所以集结于此，正是为了恭请庆王正位，至于其他的事，都可以稍稍推后。

但旋即，为首的几位大臣脸上就了喜。

“不急。”庆王微微一笑，令人如沐风，“事总要一件一件地办。本王匆忙回京，就是为了送皇兄一程，不如先谒梓，再谈其他。”

虽然只是个微不足的细节，却让在场大分人都对他产生了些许好。尤其是那些对先帝厚的大臣们，都觉得由他来即位，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但庆王显然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主动提谒梓，这样一来，若是能在先帝灵前即位，名分、大义和正统就都不缺了。

“王爷辛苦。”车的另一个人柔声。

庆王有些受惊地摇，“阿姊你是没有看到，外面一片乌央乌央的人，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