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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语气是如此严肃，吴邪看着他，眉皱起：“你问我？”

他说着，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办不到的事，为什么要答应我，为什么要欺骗我？”

张起灵站到了他边，面凝重。

他俩同时开，但这次吴邪不想憋着了。见张起灵主动停，他便继续：“我一直都很信任小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留学时，在陆士和医专的同胞联谊上看见你，我便觉得十分亲切，仿佛自己远赴重洋走这一遭，就是为了在联谊会的门碰到你似的。后来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我觉得是梦，不真实，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合心意的人，刚好在合适的时间让我遇见？后来果然证明是假的了，你结了亲，在去日本之前……对方是位优雅的小。”

吴邪被叫回了神，伸了消毒中的指尖恰好碰到了冰冷的手术刀，冰得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抖，像是刚想起怎么呼似的，大大地了一气。

吴邪把整个手掌都了瓷盘里，手指无意识地收握拳。

张起灵的手忽然收，吴邪却在一秒目光冰冷地手，笑了一声。

张起灵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吴邪成功挣开了手，推得后退了一大步。但吴邪也因用力过度而站立不稳，踉跄着撞上后的作台，台上的瓷盘因撞击发哗哗的碰撞声，靠外的玻璃瓶甚至直接摔了桌面。

张起灵温的手覆上他浸泡在消毒里的冰凉手背。

“三叔是不是事了。”

明明没有遵守住诺言，明明再一次将他欺骗，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表现得这么无辜无谓？

张起灵拉着他的手臂，言又止，吴邪把他的手推开，摇摇，继续说：“我当时发誓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我以为你给我的欺骗已经够了……我以为……”

对劲，便声喊他：“吴邪。”

“是不是……”

“我一直……”

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

“我猜中了？”

张起灵的表像是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吴邪没给他这个机会，兀自说：“是你在国民党明面上的职务和暗地里的并不相同，还是这么多年来在党派斗争中足以平步青云的丰功伟绩，抑或是你如何用言行不一的计策欺瞒你愚蠢好骗的猎？”

碎裂声让张起灵回过了神，急急想来拉他，却被吴邪再次推开。

“吴邪，冷静，”张起灵双手着他的肩膀，声音和力气一样大，疼得他怒气与悲伤一同翻涌，几乎要背过气去，“霍玲的事是我的错，可是我没有对你三叔的手，我发誓！”

吴邪闻言抬，动了动嘴，轻声：“你有什么是别人不能说的？”

吴邪泪模糊地看着他，浑颤抖：“我已经不知要不要相信你了，我亲自将三叔接监狱，和他吃一样的东西，喝一样的，呼一样的空气，可是他死了，死在我面前，那么明显的症状……我求错了人，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三叔……和你说了什么？”

“我们结束了……你吧。”

“……你说，‘没事了，给我’，我每次都是信的，霍小现在陆士的时候我信了，三叔被粤军俘虏的时候我也信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从来都没有表现来得那样有成竹，那时你解决不了霍小的事，现如今也解决不了我三叔的事。我知三叔的份很重要，可是我没想到重要得必须活不留？”

他没接着说去，声音突兀地断了。他觉得有什么在阻止着他说，他息着。

吴邪是第一次到从里涌来的、那么烈的恨意，他带着这看向面前的人，他曾经那么那么的……却再次残忍玩他的，仇人。

他咬着牙，语速极快地说着。前的一切——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似乎都变得扭曲，脑海里只有个声音叫嚣着，尖锐得似在割裂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