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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一片安静，雨声被木门隔绝在外。茶案上焚着宁神的檀木香，香烟袅袅，没半空，那三个顾客也只坐着不说话，屋里只有木勺与炒锅相撞而发的声音。

他微微愣了，推门去。

人家是打城里来的，可比小姑娘都会收拾呢。

老板娘一面想，一面看着小茶爷挑拣了几片叶，在手里。

男人带着凉意的大手握上他的手腕：“刚刚搬东西的时候还看你人五人六的。”

看看对方正认真挑拣茶叶的模样，转念一想，她又绝不肯说了。

“对，你看看咯。”

只见小茶爷凑上去轻嗅一，细细回味几秒，反手倒回，方被掏走一块的缺陷那随之填平。

表面上一脸淡然地从对方面前大步走过去，单手掀起里屋门帘，把货搁在里。

宋知轻声哼了一声。

“是今儿新摘的雀儿吗？”他放在手心，仔细瞧：“颜真不错。”

“今儿都收了什么？”

他手上提着二十斤雀儿，就这么一路悠哉悠哉地回了茶庄。

见有人来，那两个年轻的便扭过来看他。而他的大嫂陈正蓉正在一边儿挽着袖炒茶。

“……”

他走到那半人的大塑料袋前，刚弯了儿腰，余光便注意到男人依旧停留在他上的神，目光毫不遮掩，叫人无法忽略。

他把茶叶平铺在供顾客使用的木制方盘里，先是掂了几，把茶叶平铺均匀，挑去几个残次的叶，随后才评：“形状也好。”

卸了袖，又重回兜里。

大嫂动作熟稔地在大铁锅里翻炒个不停，突然回看了宋知一：“你还傻愣在门嘛？”

——那男人怎么又来了？

他默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没再吭一声。

“把上午送的货搬到里面去吧。”

“来几斤吗？”

“嗯。”

大厅的茶案前坐着三个顾客，一老二少，正襟危坐。

穿了一白？着雨来市场也不怕被泥溅脏的么？

“来二十斤吧。”

宋知突然郁闷了起来。

走到门，刚把上的雨衣搭上晾绳，余光忽然瞥见在墙边靠着的黑雨伞。

这么一回想，宋知瞬间提了一气，把东西全搬了起来。搬走的时候还心底发虚，和那男人又对视一。

“回来了小知？”

宋知伸手便去兜里掏一次袖。他平日逛茶市，门前必在兜里揣上这个玩意儿，方便挑茶，既不脏袖，也不脏别人的茶叶。

仿佛还没有忘记上午的温存，甚至在神接的一刹那，后背都瞬间腾起了对方结实的膛和腹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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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斤雀儿。”宋知答。在对方直勾勾地注视之，不知怎的，他后半句说得愈来愈小声：“我看还新鲜的。”

然后——

屋里光线不比外面，尤其是屋外着雨，屋里还没开灯的时候。

大嫂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

再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时。

小茶爷的衣服什么时候被人瞧到脏过？

带着温吐息的话，好似又在宋知的耳畔响了起来。“这么不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