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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宓回到灶间，把剩的一碗稀粥装了半碗喝了，喝完后，搬着小凳坐在院里的枣树休息。

哒哒哒……

蹄声引得虞宓朝院外看去，是从秀儿家的方向过来的。赶车的夫，挥着鞭，将赶得飞快，可虞宓还是听到了车的哭喊声。

一直到天黑，虞宓的爹娘才回来。虞宓已经饿得话都说不来了。

虞宓看着岸上那两人，想不起前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她觉得那持扇男不像什么好人，着那样一双，怎么可能是好人。

虞宓忙站起来，想了想，了院往秀儿家走去。走到秀儿家门一看，只见院门和大门都落了锁，一个人都没有。大门旁边，秀儿才洗的衣服还好好地在盆里，没有挂来。

虞宓来到山脚，一边打猪草一边看到有能烧的细柴火都归拢到一起。远没事的虞宓，打了半篮猪草，捡了一小捆柴火便累得不行，肚又饿得厉害，连重生的喜悦都被这劳累给冲淡了。

“秀儿！衣服别洗了，快上来！”两个小丫正说着话，河岸上有人叫秀儿。

虞宓缓缓地往家走，她也顾不上秀儿了，猪草还没打呢，该的没好，爹娘可不饶她。

她家后面，离得很近，是她儿时的玩伴。

“我们是虞的，又是女孩儿，到我们的也少。”虞宓笑着说。虞家庄分为上虞庄和虞庄，上虞庄住的是虞家庄的族，庄主，地主们。而虞宓所在的虞庄则都是佃农。虽说都姓虞，也祭拜同样的先祖，但份已经完全不同了。

虞宓打开包裹一看，全都是被咬过的饼，每一个，都是被咬过的。虞宓愣在原地。

秀儿走后，虞宓很快也把衣服洗好，沾了的衣服越发重，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上岸，回家的路上更是走三步停一。

适应就好了，虞宓想。

回到家后，虞宓将衣服挂在院里的晾衣杆上，累得一力气都没有，只想躺着。什么割猪草，喂猪，捡柴火，她一样都不想了。还饿。

“枣还没熟啊……”虞宓仰看着枣树，自言自语。她没吃饱，想要枣解饿解馋。

持扇男略显失望，拿又往虞宓脸上瞅了瞅。

秀儿停手里的活，先是小大人一样地叹气，继而又笑：“那总归还是有一的嘛！”说完又利落地洗衣服。

虞宓在乐侯府过了十来年，又去成王府待了两年，说是锦衣玉都不为过。又成了贫穷的小农女，她一时还不适应。

虞宓想叮嘱秀儿两句，秀儿已经端着木盆上岸去了。

秀儿是个话多的，叽叽喳喳，声音好听还带着笑意，任谁听了都会心舒畅。虞宓听得多说得少，但心一好了很多。

虞宓和秀儿一同扭看上去，只见河岸上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人应该是秀儿的爹，另一人穿绸缎衫，腰挂玉佩，手持折扇，一看就不像虞庄的人，正拿一双贼在虞宓和秀儿的脸上来迅速地来回扫视。

“你终于好了，我还怕你赶不上祭祖呢，听说有好多好吃的呢！”秀儿利落地搓洗着衣服，笑盈盈地说。

“秀儿，快上来，舅舅来接你和你娘去城里，穿好看的新衣服，这些衣服不要了！”持扇男拿折扇朝秀儿招了招。

“哪个是秀儿啊？”那男问秀儿的爹。

“那还有假，快些上来吧，舅带你坐大车。”持扇男笑着说。

虞宓站起，看着秀儿吃力地端着盆，跟在两个男人后回去了。一个爹，一个舅，谁都没帮秀儿端木盆。他们走了一段，那个持扇男人竟回看了虞宓一，见虞宓朝他们看来，便对虞宓笑了笑。虞宓忙蹲去继续洗衣服。

“蓝褂，脸白那个！我们家秀儿白呢。”秀儿的爹佝着背，讨好地说。

“饿了吧，娘给你带好吃的了。”虞家的见虞宓坐在门，一副没神，可怜的样，笑着将手上的麻布小包裹递给虞宓。

秀儿一听说有好吃的，兴地站起来：“你真是我舅？真给我带好吃的了？”

虞宓笑着嗯了一声，学着秀儿的样，渐渐手也利落起来。

努力想了好久，虞宓实在想不起来，当初她离开的时候，秀儿是不是还在虞庄。那人果真是秀儿的舅舅么？虞宓心里有不好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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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被人咬过的。”虞宓喃喃地说。

“怎么兴傻了啊？还不吃？”虞家的笑着说。

好不容易将柴火和猪草回家，她连忙将剩的大半碗粥给喝了，半饱腹都没有，甚至越发饿了。虞宓累趴在桌上，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由奢俭难。

秀儿来到虞宓边，和她一起蹲着洗衣服。

秀儿的爹忙帮腔：“是啊。秀儿，快上来，跟你舅舅到城里去，你娘在家等你呢，你舅给你带了好些好吃的呢。”

虞宓忙接过：“谢谢娘。”

“一会儿就好！”秀儿忙将衣服拧了拧，使劲将盆端起，临走时还不忘悄悄对虞宓说：“芸娘，我等拿好吃的给你。”

“爹！你还知回来！衣服不洗穿什么？”秀儿一开，声音又甜又亮，男脸上一喜，“倒是一把好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