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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没有你的时候我过得好了呢？”尼贝尔挣开伯努瓦的手，展臂抱住了对方。“我的前二十八年，都像是一块空心的木。我不知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我不过是一截枯枝，一片败叶，被属于生活的湍急河挟裹。但是遇到了你之后，我才觉我落在了地上，了活生生的柔心脏，缓慢地生发芽。第一次遇见你，就是我的生命发生大改变之时。”

“这事不能开玩笑。”

尼贝尔睁开，看着伯努瓦的面容。他觉伯努瓦的睛奇的大，嘴看起来也异常柔。

“我又不在乎别人得好不好看。”伯努瓦撇了撇嘴，又赶忙补充：“我觉得你是非常好看的。”

伯努瓦用手数着尼贝尔的肋骨。尼贝尔的腰塌得厉害，伯努瓦能看见他背中间的那凹陷，像是一细细的闪着光的河，上面冒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发亮，仿佛一秒就会有一奔涌的江河呼啸而至。

“我小时候没有现在好看。”尼贝尔俯亲了亲他的脸颊。

最终他决定要在遗产里留自己的痕迹。房要订购他的画像，全牢牢钉在墙上，嵌在墙里，让尼贝尔拆不来，想要拆就只能拆掉整栋房。从今天开始所有他的东西都要刻字，刻上全名，要想去掉就必须损坏品。还有那些没法刻字的，就拿墨往上写。总之，要让尼贝尔没有他的生活里还充斥着他的影。

“不用怎么，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知我要住回去就好。”

伯努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靠着床倒，躺在床上，尼贝尔垂眸看他，光线从落，他的五官一片模糊。

“那实在太谢了。”两人在风声雨声中耳鬓厮磨，气温骤降，两人相的地方却一直在升温。

雨了一整晚，清晨时，檐上的雨汇成一小瀑布，从窗前落。

“怎么了宝贝？”

“我叫了人先去你那儿收拾收拾。”伯努瓦等到尼贝尔睡醒了才声。

尼贝尔笑了，少年气的虎牙。伯努瓦一阵恍惚：“如果能早遇见你就好了。”

纠结了半晌，他打算多购置一些不动产留给尼贝尔。但万一尼贝尔拿这些财产挥霍，去找新人呢？伯努瓦越想越气恼，觉得尼贝尔实在不是东西，居然拿他的钱给小人。

尼贝尔的嘴贴在伯努瓦的脖颈，喃喃。

伯努瓦盯他半晌，直到尼贝尔靠着床坐，面朝着他，才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

想到这，他掰着手指算自己能陪尼贝尔再走几十年，接着顺理成章地开始想象自己要是比尼贝尔先走，尼贝尔未来的生活会如何如何。他回顾着自己的财产，到时候留给尼贝尔够不够用。如果尼贝尔七八十岁了还没有孩，生意怎么打理，自己能不能留足够尼贝尔安度晚年的财富？他靠着床，仿佛看见了垂垂老矣的、孤独的尼贝尔，不自禁地了眶。

“别哭，伯努瓦。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尼贝尔伸手为他拂去泪珠：“没有你，我是活不去的。”

尼贝尔已经又些失神，嘴微张着，说话混不清：“以后别再说那些了。”

“你总是在这时候油腔调的。”伯努瓦的睫漉漉的，蹭过尼贝尔的指尖：“不过习惯之后，我还喜的。”

“你不是普通人。我是你的伽拉忒亚，原本只是一座石像，由于你的才有了灵魂。”

他着睛坐了起来去洗漱，伯努瓦就像个小尾跟在他后：“打扫完怎么？”

“嗯，越多人知越好。”

尼贝尔趴在床上，伯努瓦在他后，扶着他的腰，细密地吻他的肩膀和脊椎。他听见尼贝尔小声嘟囔着什么，就凑过去听。

等到尼贝尔洗完澡来，看到伯努瓦靠着床，双通红，对他怒目而视。

随着呼，尼贝尔的腹微微起伏着，气时肤被绷，肋骨也变得明显，呼气时松弛来，手又变得柔。

“那我就跟你一起。”尼贝尔任由自己的手被伯努瓦抓着：“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去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尼贝尔张地捂住伯努瓦的嘴。如果是别人，那么说就说了，无非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伯努瓦本就不好，死亡对他来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能挂在嘴角的乐，而是常年威胁着他，扼着他咙的吊索。尼贝尔向来是不想去考虑一丝一毫这方面的可能的。

夜已经了，外传来猫鹰的叫声，穿透了所有障碍，清澈嘹亮。月光，田野泛着荧荧的蓝紫，毫无预兆地，喧嚣的雨声落了来，发猛烈的声响。

伯努瓦扒开他的手：“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听我说……”

“嗯，不说了。我就是开玩笑呢。”

“之后要找医生，给你好好调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以后我都不说了。”

“好。”尼贝尔听见伯努瓦回答：“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之前那么多年没有我，你不也过得好好的吗？”伯努瓦叹了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希望你跟着我早早去了。”

“没想到你相当有文学天赋。”伯努瓦被他抱着，觉血里温的在缓缓动，越来越，得他想站起来喊叫：“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是一个幸运的被人着的人。你把我说的太了不起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