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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袅回过去指着船尾,“我是跟爷爷来的,送他去江州。”她又笑模笑样地望向郭岩。

“一老一小外可要当心啊,特别是去江州,那里被草军攻陷了,节度使都被俘虏啦,暴民还在湓江扎寨,大大小小百条船封锁了江面,不让过往的船只通行,抢夺财,迫伙,反抗的一律死,你们要去江州是自寻死路啊。这段江面全被他们控制了,我们是从洪州雇船过来的,想要走鄱湖绕开他们,可到了湖就被掳了去,差儿人财两空啊。”老爷对她们的行程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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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孩执意要去贼窝,小姑娘周袅从中周旋:“爷爷,将军叔叔一定有过人之,有实足的把握斩杀贼首的,我们要相信他,好事到底,送人送到家,怎么也得把人家送到寨门呀。”

“我听司空图大哥说,有知人讲,刘瞻的死是被韦保衡、路岩的余党刘邺毒死的,他在官邸宴请刘瞻,往贾家楼送去的菜里毒,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在店主的上。后来怕秦靖告状,又诬陷他通匪,致其死地。这个畜牲,现在是淮南节度使,还在逍遥自在,作威作福呢,可恶至极呀。”虽然郑谷的年纪轻,但知的还真不少,大家又是为之愤愤不平一番。

周袅用话激着犹豫不决的老翁,“爷爷,你越老越没胆量了呢?铁袖无痕的威名怕世人都给忘了吧?你若是害怕了,尽可以把船划到北岸去,我可以载他们去寨。”

“是呀,他能行吗?一个人去对面的寨,就是我爹那么超的武艺也没把握呀。别指望我的迷魂大法,让一个人两个人听话还可以,人多了我可搞不来,带我去只是个累赘。”澹台小紫一脸的不乐意,“小哥,不如我们去渤海国,让夸海的胖达儿自己充英雄吧。”

“哈哈!目光如豆,妇人之见,净说些孩话。你们若是怕啦,就把我送到岸边,可以调回襄去。我和这位小兄弟寨,建芳百世之传奇,立永驻不朽之功绩。上报效朝廷,拯救苍生,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胖将军吃力地站起来,慷慨激扬地朗诵起屈原大夫的《离》来,耐不住汹涌澎湃的心,似要立刻提刀杀向敌阵。

“人在,天在看,善恶终有报,天好回,不信抬看,苍天饶过谁?”胖将军愤慨于,终于发声了。

“是吗?和尚来时我在临摹石碑,没工夫和他闲聊,也唠不到一块儿去,都是由你父亲陪着。他总是说要一忍再忍,以善制恶,岂不是东郭先生对狼的结局?”老翁非常的不赞成,对家人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我清楚令超和尚是不打诳语的,义军若是这般任胡为,伤天害理之事,那将是自寻死路啊。”

“左武卫将军!坊间传说的那个要去单刀赴会,只一人去江州的新任刺史,就是他喽。”老爷闻听惊呼。

杜荀鹤跟着四个朋友一同走了,因为可以搭个顺风船,更是不愿意去江州冒那个险。比他还要不愿的是驾船的老翁,他在船尾摇着木橹嘟囔着,“袅儿,去寨太危险啦,草军人多势众,几万人杀红了睛,就是我年轻十岁也没有胜算啊。就我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再加上个腆着大肚的匠,那不是白白送死有去无回吗?也不晓得他有多大的能耐,看大英雄的这付尊容,还不如我这两呢。”

“乖孙女,你又在跟爷爷耍小心啦,送到寨门还能脱啊?没听刚才那些读书的说吗?船和人一并要掳了去,想走是痴心妄想。你八成是要陪着儿娃一起去吧?还有,袅儿啊,你怎么和他们一样叫起贼首了呢?柳彦璋他们是义军,是除暴安良的好人,被无奈才造反的。”老翁不兴地申饬她。

小姑娘不服气地撅起嘴,“安上蓝山大和尚也是这么叫的,前几日令超禅师来看我爹,说义军不这个义字,烧杀抢掠,欺压百姓。若不是钟传叔叔振臂一呼,自称安镇抚使,招募同乡青壮年,组织武装抗击,恐怕抚州和江州一样已经成为废墟了。”

“我在洪州也有所耳闻,都说将军受朝廷委派,要解决票帅柳彦璋之,现在我信了,它不是谣传,没想到真有此事呀。”者曹松虽然说是信了,可见对方的造型,心里却盘算这位着大肚的能行吗?“敢于效仿汉寿亭侯单刀赴会,猜想将军必定是武艺吧。也好,以一己之力平息战,总比搭上许多人的命要好。打来打去,换汤不换药,最后还是那么回事。泽国江山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二十三章纵使将军意志,怎奈皆以笑话谈。

小姑娘眨着狡黠的睛盯着方,“方爷爷,您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义军如此嚣张跋扈,你们是怎么逃来的?难是被您的慷慨陈词、诗词歌赋动啦?”

“这位是左武卫将军刘秉仁,他是去江州上任的。”杜荀鹤赶忙给朋友们介绍着。

“嗯嗯,丫,你说对啦!还真是被我们的言语打动了。”老爷颇为得意地面向南岸的寨,“这里的领叫柳彦璋,早年间还是在老家睦州时,我听说过他的父亲,外号臭脚七,当时是玉山帮的大当家的。后来在京城贾家楼我结识了他们爷俩,还是秦靖大哥引荐的,说是他的好朋友,好像是他大徒弟明德的媳妇逍遥,跟他们还有亲戚关系。你说,有这层关系,他个晚辈能为难我们吗?”

大白脸叹一声,“唉!好人不得好啊,秦老英雄死的冤啊,他怎么能是庞勋的细作吗?贾家楼的贾店主怎么能勾结逆党,投毒谋害当朝宰相刘瞻呢?他们死得不清不楚的,也不知是得罪了谁?栽赃陷害嘛。人没了,贾家楼也没了。”

大白脸喻坦之同样是瞪大了睛,“可算是见到真人啦,从京城一路南,各都传遍了,说是有位将军骑着骆驼,奉旨去江州要见贼首柳彦璋,原来就是你呀!”他又专注地端详着胖和拴在桅杆上的坐骑,“我还当你有三六臂,大威猛呢,可你,这也不像啊。别人骑,你骑骆驼,这家伙在南方可不多见啊。”

“笑话!你爷爷我什么阵势没见过?小没良心的,我不是怕你有个闪失,怎么回去向周阡代呢?”白发老翁生气地埋怨,“去寨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只是载人的船家,又不是去取人家的脑壳,你可要把那个儿娃看住啦,拿

,你不是回襄了吗?怎么是一个人外啊?这是要去哪里呀?”

郭岩被他的绪染了,虽然对朝廷没有什么好,但救民于火的责任油然而生,“而伸张正义,义不容辞!”他是铁了心要助刘秉仁一臂之力了。

“方兄,多亏秦英雄的人脉,否则我们指定是完啦。”曹松一想到被掳的经过,心里就到突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