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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拐搞的？大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了噻。都是袍哥人家，自相残杀了嘛。苏兄弟，叫大家放枪嘛，举着怪黑人的，万一不当心扣动了钩钩，那豆坏事咾。”

“说，文摆咋个能满树林林跑呦，大家都晓得嘛，他的脚板儿瘸了噻。娃娃些搞错咾！”胡保咧嘴一丝坏笑，“怀疑别个，不如怀疑我噻，我会吐火、变脸，还会灯，样样会样样松哦。”

来人同样的手势回着礼，“苏向东苏兄弟，你那是老黄历咾，如今没的那个数。我也过三庆会戏班哟，虽然是个跑龙的，也是很风光的噻，还给人家唱过堂会哦。”原来这人就是胡保呀，虽然个矮了些，却得眉大，细的，唯一缺憾是瞎了半只睛，用个黑兜兜罩在上面。他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满不在乎地拍着自己的脯。

不再与乡勇对立的剃匠嘴：“歪货！勒个都搞不醒火噻，一群死无滥用的东西。他是啥妖怪嘛？一定是哪个假扮的，八怪哟。”

“嗯，嗯。”提起经历过的事，鼓泡神慌，一付言又止的样。

“哦豁，哪个让你跑到刘瞎的院，猫到树上，饿了三天，饿咾掉来，成了人家的阶囚。又被送回成都省兴师问罪，害得刘文辉主席少呦。”胡保嘲讽地嘟囔着。

“是共军的伤兵黑到他的嗦？兄弟儿呀！我是胡尚彪，你不张是我咾。”保拉着病人的手，不住地大声呼唤着。

乡勇生气地瞪起睛，手里的**又举了起来，“三爷，你看这老小还没完了，叽叽歪歪的说给谁听呢？成都省的气什么？明显是瞧不起我们泸定的啊。”

可对方却说起来喋喋不休，“你不信？是个乡老坎，成都省熙路的三益公戏院豆有川戏哦，勒个叫变脸，戏娃把大斗篷勒么一挡呦，然后往脸上一抹，要啥颜豆是啥颜。”他还用手比划着动作。

鼓泡带着保安队的人围在周围，瞅着是无计可施，“胡三爷，不赶快找郎中，我们支队怕是救不活喽。他是被人拿着枪抵在脑袋上，生生被吓掉了魂啊，我们掐人中，虎都不用。”

瘸还在不停嘴地表白着，“儿，老杀人放火的时候，你些还在肚啷转哟。老在成都省也是城人，叫得响哦，右手杀，左手砍人，说杀哪个杀哪个，跟我八怪告一。”

胡保不耐烦地瞅着不知死活的瘸，“哈批，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落到磨西面，你娃上的苕气打不脱呦。”他没好气地吼，“文摆，你说个卵哦，你和我胡尚彪一个样，都是泥乡老坎，是龙你得盘着，是大猫你得咕起。当年你是成都省最有名的执事幺大，那是过去的事咾，就算给我胡三爷个面，把人放咾，天袍哥是一家嗦？”

保把香烟夹在手指间，贪婪地啄了一，“嘶，哈，苏兄弟过奖咾，胡某全仗着兄弟些的抬举，打理着一两百人的柴米油盐当家事务，烦求得很。文摆可不是倥，他是大有来的。”说到这里，保向茶馆门嚷着，“文摆，你今天爪了哦？不罗教噻，醒哒哒的，手爪爪了哇，充啥梁山好汉呦。到说有理说理，啥动刀动枪的，搞快把范群范兄弟放咾，你看嘛，他的脸讯白，都不过血喽。听我的，收起你那铁坨坨，好黑人哦。”

“好嘛，你是大英雄。”保把烟掷在地上，用脚使劲碾灭它。

“三爷，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是凤尾幺哥，以你的威望和人品，谁敢说个不字？”对方忙加以解释。

鼓泡知剃匠鲁莽，不愿再与他发生冲突，只是轻视地撇了他一。

“也不是，我们没有遇到共军，是个青面獠牙的妖怪，披了件大斗篷，绿森森的一张脸啊，在树林里飞来飞去，冲我们怪叫，吓死个人啊。”

“胡保，是保安大队达严老坎噻，我靠实遭不住了，才说了两句公话。锤哦！这些虾娃娃豆要开枪杀我嘛。”楼门的剃匠辩解着。

第十三章救人

“说嘛！大家熟人熟事的，有啥不能说的，不会叫别个晓得噻。”保他快讲。

对方便凑到胡尚彪的耳边小声告之，“李队是奉县的命令来抓红军的伤兵，让韩队付埋伏在镇外面的岔，监视过往行人的动向，以他们几个人为前哨，我们跟着支队守着雅家埂河谷的木桥旁。虽然木桥被川康屯总司令李国俊连给拆了，之后由共军搭了个简易的，可毕竟是去泸定的必经之路嘛，共军伤员想要追上他们的大队非得打此经过呀。”

双方的冲突被保化解了，“耙耳朵！”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人胡尚彪惊呼，地上的那位仍然是一动不动，昏迷不醒，“你些支队咋了嘛？远钦兄弟儿，你能听到我的说话嗦？”

保不不慢地燃一烟，狠狠地啄了一，“是哪个吓坏了我兄弟嗦？除了他的婆娘，我兄弟儿哈怕过哪一个呦。”

“怎么会是您呢？谁不晓得您是磨西面的保，我们泸定宋县中的大红人，还和李支队是打小一起大的拜把兄弟，绝对不能更半夜地吓唬我们。你又不是红军、地党，图个啥呀？”鼓泡和保安队员们异同声地说是不会。

鼓泡从大树后面走来，向来人抱拳施礼，两个大拇指是挑着的，然后将信将疑地询问：“胡保，胡三爷，是您呀，怎么他也是袍哥？一个剃匠嗨袍哥。”看得，他冲着瘸的这份职业，剃匠，又叫待诏儿，是难以置信的。因为堂有规矩，待诏儿、裁、端公、公、老鸨、小偷、唱戏的，都是不能嗨袍哥的。

“是他！就是这么的一遮一抹。”撅嘴用手直指着瘸，惊愕地喊起来，“像，像，太像啦！是他，那人就是他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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