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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拥有能够彼此照顾守护的人。”景澜看向夏希，重如海的心像是终于被光透过，恍惚有了一丝明悟。

但是如果这是夏希所期望的，那他也会努力去。

景澜认真想了想说：“保护小叔……景岳，还有复仇。那时我不知景岳就是博士，我想保护和复仇的对象竟然是一个人。”

景澜直直地看夏希的睛，像是被蛊惑了：“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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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如今已经找到了夏希，他的人，他们如今共用一命，连死亡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夏希越过桌，在他嘴角亲了一，投降般笑：“你不我都想保护你。毕竟我们现在共用一条命了，景先生。”

或许正是因为得到的太少，才造成了之后那段时间，他对人的轻信。危难之中朝夕相的同伴，让他产生了一如同家人一般的错觉。他放任着这错觉，甚至庆幸着这场灾难，让他不在形单影只。

“憎恨是人天里的一分。承认它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别让自己的世界，只剩憎恨。”

景澜的心像被绒绒的猫尾蹭过似的，瞬间成一滩。他对夏希的示弱总是没有任何办法。

夏希抬起，里盛着细碎的光：“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愿望是什么？或者，你希望在这个末日里些什么。”

夏希那双睛仿佛能一照穿他的心底，看到他佯装的冷漠乖戾之，隐藏起来的孤独和自厌。

景澜的思绪跟着夏希的提问飘远，那时候对他来说，仿佛已经久远得像是上辈了。那时的他活得对于未来毫无期待，就班地完成学业，就班地父亲的公司上班，每天重复着自己不喜的工作，准备给被父亲偏的弟弟当一个称职的属，以此换取父亲偶尔施舍的一温。

“可我却觉得还不够。”夏希将手指从景澜指穿过，变成十指叉的模样：“我们可以是彼此的唯一，但除此之外，你值得很多很多人的喜，你该拥有更多可以信赖托付的人。家人，人，朋友，别人有的，我希望你只多不少。”

但这也不是夏希要的答案：“更早以前呢？在被博士抓到避难所，甚至你还没有拥有现在的异能的时候，那时你在想什么？”

夏希满意的笑容，一喝光杯里的巧克力

夏希却不满意这个答案：“在那之前呢？在你还不记得我的时候呢？”

景澜不自觉地结上动。他忽然觉得得要命，咙像是被卡住，一句话也说不来。

bsp;“我不？”景澜撩起，底翻涌着海一般的绪。

“我也希望你除了我以外，也能上这个世界，也能好好你自己。”

“比起救这个城市，其实我更想看他在汐里变成废墟。”景澜闷闷地说了自己的真心话：“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城里无辜的普通人也好，或者那些打着救你的旗号聚集在城的联军。我谁都不在乎。毕竟当我绝望地躺在博士的手术台上时，他们也没有在乎过我。”

他有些慨地摇摇，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他这一生，除了遇见夏希这件事以外，当真没受过命运半善意。

其后他追求的，遭遇的，憎恨的，全都来源于此。

他明明已经打算独自在渊之中腐烂，夏希却固执地像只猫咪，咬着他的脚，生生地把他拖光，迫他去晒太。

“好，我答应你。”景澜郑重地说。虽然这很难。他很难再信任夏希以外的人，对他们敞开心扉，更别提成为家人朋友。

夏希用搅动着杯里的巧克力：“能理解，如果今天被汐冲击的地方是光明教会，我大概也是一样的心。”

因为渴望，所以他盲目地轻信了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家人，因此一次次遭遇背叛，他憎恨着博士，憎恨着命运。但其实真正让他憎恨的，是那没人在意，没人依靠的绝望。

“我已经找到你了。”景澜握住夏希那只画契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