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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倒臭沟，从烟灰缸借了同等的量充数。葬礼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医生说不乐观，最多这个月。”何冠奕面无表地说，“但我不这么认为，祸害遗千年。”

再见到林冬，是临终那一面，吊着最后一气，旁人都被支开了。何夕荣无力说话，官衰竭了一大半，气若游丝地哼哼，瞳孔也涣散了。

林冬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爸，我回来了。”

何冠奕与林冬通过同方式发，只是对象不一样：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同一家会所提供两服务，周到之至。

“这些小鸭经不起你这么玩。之前那个，小郑？也被你医院了，你他妈就没数吗？别老让我帮你！”

林冬慢悠悠地说：“爸，不需要这些，我不是为了钱才来看你的。”

何夕荣心中可惜，早几年怎么没想过放架去找儿和好，蹉跎至此，再想弥补缺失的父却日不再来。只能通过质补偿，于是泪：“冠凛，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是爸对不住你，不该那么小就放任你在外独自过活。冠奕，你也懂事，爸相信你不会不愿意，明天把我遗嘱拿来……”

何夕荣眶，涌上些许悔恨的泪：“冠凛，你……你来看我了……”

何冠奕啧了一声，掸开弟弟的手，整着衣领，慢条斯理：“好的不学，净学些臭脾气。你看看你这德行，跟你那前男友有什么区别？”

会所的老板是何冠奕的熟客，给了他优惠与特权。他为VIP贵宾，好事却被不的领班打断，经理慌里慌张地跑来，求他拦拦他带来的朋友。那个狠劲，听小鸭的哭声好像命都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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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冠奕：“不急，上就该你上场了。”

何冠奕：“不行你就再去买那二傻吧，别把火发到无辜的人上。”

何冠奕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拢在掌心里，细细挲：“爸，你还认得弟弟吗？”

“我们差这几天几个月的时间吗，都等了多少年了？而且，他活着才是折磨，你真该看看他现在什么模样。”

林冬陪护了两天，整整48小时寸步不离，明白了何冠奕中的痛快现在何。曾经那么骄傲自大的一个人，如今吃喝拉撒都要他人援手，可不是废一个。

何夕荣更加动，说什么也要重改遗嘱，从原计划捐的慈善款里挪一大，喊来了三个见证人，躺在病床上签完名，短短一天争分夺秒地完成。

林冬从烟盒重新倒一，上两，抖着烟灰问：“还要多久？”

然后林冬又消失了，几天都没现，何夕荣找何冠奕抱怨。何冠奕说他工作忙，有空就会来，何夕荣听了后小声嘀咕：“我给他的钱都够他半辈都吃喝玩乐的了，还有什么好忙的。”

何夕荣的瞳孔微弱地动了一，随后上变得灰暗，温褪去。没人帮他合上，直到殡仪馆将尸抬去火化，他依旧死不瞑目。

林冬坐到床边，与何冠奕一左一右拥着他，聊起家常，不太提往事。

何冠奕恨恨扇了他一掌，“钱能摆平人命吗！法治社会你懂不懂！”

林冬偏啐了一，“拿钱办事，这觉悟都没有吗？”

“好好好，不以前发生过什么，咱们始终是一家人，你能来看爸，爸很兴……”

林冬没上两，就掐了往垃圾桶一丢，抓着何冠奕的领低吼：“你就不能早死他吗！”

冠奕走到一楼，拐关怀院的园，不言不语夺过林冬嘴里的烟，猛一。

林冬冷笑：“折磨他不等于折磨你自己？你每天假惺惺地嘘寒问，痛快？”

何冠奕里透着寒光，更反千百倍的恨。

“爸，你知吗？赛车发生的意外不是意外；思念成疾疯了也不是意外；最后一，你、得、癌也不是意外，你怎么不想想这几年吃的都是什么？”

见到活泼貌的妻沦落到呆呆傻傻的模样，何夕荣心痛不已。这夜他了个梦，梦见前两任惨死的妻前来索命，大汗淋漓地惊醒。偌大的病房里，窗帘随风飘起，他似乎真的见到了其中某一任的影，吓得猛然挣扎，试图去护士铃。

“怎么不关他事，最重要的一环不是他替我们解决的吗，也真亏你能钓着个傻。”

“关他事！别和我提他！”林冬怒。

对于不久前还想死夏晓天灭的行径绝不提，实在讽刺。但何冠奕是有衡量的，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弟弟，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要是为了半那可笑的望，简直稽。

王秀住神病院已满一年有余。刚去时并不是真疯，只是被丧之痛折磨得有些抑郁神经质。然而在里待了一年多，再健全的人也疯了，能说清的词都没剩几个。

何冠奕：“痛快，太痛快了。明天我还要把他那疯老婆接到医院里来，看他们演伉俪的戏码，到时候拍来给你看。”

林冬：“……他只想撞死我，我去送死么？”

何冠奕与林冬换了个神，更加卖力演这幕荒诞的父慈孝的喜剧。

何冠奕叹了气，穿好衣服，去另一个包厢把林冬薅了来，泼了瓶冷。

多年苦心积虑策划的复仇计划大功告成，兄弟俩却没太兴。他们为了这件事付了什么，舍弃了什么，谋划每一小细节时，落的青丝也是一又一。

林冬：“我真想也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