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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辛觉被她这话逗乐了:“到站了,这都首末站了,赶紧进去吧。”

“他脑子也被砸坏了?”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睡下,还以为在做梦,出发之前还在打点滴呢,现在应该也累了,你体谅体谅。”

介舒点头:“谢谢你啊,回家好好休息,辛苦了。”

“没事的,你们也好好休息,有事给我电话。”

她走进楼道,这人本来分明是站在门边等她的,可一听到她的脚步声,就又开始不管不顾往里走。

2

一进门,庄嵁不声不响地径直进了浴室,淋浴的水流声紧接着响起。

介舒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都隐隐作痛,想来是刚才瞿榕溪那一撞后害无穷,尤其是手指,一碰就疼,她模糊回忆起滑倒的时候,混乱中似乎一拳砸上了茶几底座。

深呼吸,歇一阵好像又没那么痛了。

她走进卧室在衣柜里翻找衣服,庄嵁洗完澡出来,走到了卧室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她在里面,居然调头走开了。

介舒不情不愿叫住他:“我之前穿过的那件T恤呢?”

脚步声和熟悉的香味一道靠近,她侧身让出一块空地,眼看他俯身拉开衣柜下层抽屉,直接找出了那件衣服,却没有递给她,而是转身放在床上,视线平淡掠过她道:“洗过了。”

他越过她肩侧去关衣柜门,她想着还没拿内裤,便条件反射抬手去挡。

不挡不要紧,这一挡手指就撞上了正合上的木门,她都没来得及惊呼,钻心的疼就从手指炸开,直冲心脏,她疼得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埋着头闷声龇牙咧嘴。

“怎么了!我夹到你了吗?”他不明缘由,只见她握着手腕倏地蹲下,手指好像看着有些红肿,他不确定她到底伤了哪里,也不敢直接上手,只好跟着跪在旁边捧住她手腕,“手指吗?还有哪里疼?”

身上一阵阵生疼,整日整夜的狼狈,不得不埋在心里的丑闻,莫名陷入冷战的压抑,这一刻铺天盖地而来。

混沌中,她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个确然的念头——她妈妈并不爱她,她之前一直不愿意相信,但现在这冰冷却直观的感受让她自己无从辩驳。

“你说句话啊,别吓我,是不是还有哪里有伤?”

她在这声音里缓缓抬头,模糊的视野里,庄嵁焦急的神情渐渐清晰。他半跪在地上,捧着她的手,好像这手有多么金贵,明明连生出她的人都不放在心上。

“你疼不疼?”听见她开口,他倒是愣住了,她看着他头上的纱布,问了他想问她的话。

“我不疼,你把手松开,我看看伤口,”他挪开她攥着自个儿手腕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那几处红肿的地方,“对不起,我刚才太不小心了。”

“你道什么歉,不是你夹的。”

他突然沉下脸:“是瞿榕溪?”

她没有否认,他又追问:“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就逃出来的时候和他撞上了,摔了两下。”

“到底怎么回事?当时电话里又是谁?”

“什么都别问,我什么也不想说。”

他沉默地盯着她,皱着眉,五官紧绷,眼里是抑制的愠怒。她却油盐不进,对此无动于衷,只是把红肿的手指又抬高了一些,甚至还往他眼前晃了晃。

“你不能这么对我。”怒意未减,他只能靠无奈的叹息暂时舒缓。

“我怎么对你?”

“你心里明白。”他低下头,垂眼不看她。

“我不明白,你说啊,我怎么对你了?”她凑到他面前,歪头偏要和他对上眼,越看他越觉得顺眼,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属于她的东西,她很有把握,自己随时能让他生气,也随时能让他开心。想到这里,她不禁苦涩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笑什么?”

“小庄,你真可爱。”她用那只完好的手划过他脸颊,一把揪住,对着他扭曲的神情现出满眼温情,直到他吃痛地“嘶”了一声。

介舒这才想起来他脑袋上还有个未愈合的大口子,即刻撒手,只是手还没来得及抽回便被捉住,牢牢按回他侧脸。

他低下头,光滑的脸颊贴着她手心蹭了蹭,抬眼,用shi漉漉的眼神望着她,好像雨里走失的小动物千辛万苦摸到了回家的路。

原来,这个人鲜活的存在,是她现存唯一的慰藉。

“小狗,我的。”她脱口而出,庄嵁听了这话似乎也没想着反驳,只垂下眼睫,贴得更近了些。

手心热乎乎的,她心里一动,手指下滑托住他下颌,侧过脸错开鼻尖吻他,舐开他柔软温热的嘴唇,一个劲儿地朝里探,紧咬着他呼吸的节奏,在他喘气前的停顿里深呼吸,动作和温柔一词毫不挂钩。

仅有的氧气被有预谋地掠夺,刺痒的鼻息和慌乱的喘气声之下,她明显感觉到庄嵁向后晃了晃。

可他没有叫停,瞬间动摇之后立即靠了回来,任凭她带着匪气地扑闹侵占,只是在她忽然把手往下伸时短促轻哼了一声。

他揽腰将她带上床面,周遭的温度很快升高,像是从领口点火,里外都引燃。

“啊——”

直到她的手指又遭受了二次伤害,烟花戛然而止。

这一次手指短暂疼过之后就开始麻了,像密密麻麻的针刺,她睁开眼想看手指,眼前的画面不真实极了,吓得她动作慢下来,心里竟腾起一阵愧疚感。

咫尺之距,庄嵁就像被惊扰的寐中生物,也跟着睁眼,眼框是红的,眼里甚至泛着泪花。

再一眨眼,一道浅泪滑落,原本紧按着她后腰的手忽得缩回去,就像怕被她一样迅速扭开头抹眼睛。看样子他自己也很诧异。

“我手指疼,你哭什么?”

“缺氧。”他解释的声音带着氤氲的鼻音,介舒看着他愣了一阵,眼中柔软,抬手把他的脸扳回来,又用拇指抚了抚他的眼角。

“说嘛,你为什么哭?”

“你爱我吗?我知道这问题很傻。”可他目光如此真挚。

“爱,除了你,没人值得我爱。”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远远超乎他预期,他听得出神。

“你今天生气是以为我又跑了,是不是?”

他点头。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那么做,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哪儿也不去。”

“你能经常跟我说吗?”

“什么?”

“你爱我。”

第六十六章

俞屹冬咳嗽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隐约传来,俞酉志坐在外间的躺椅上,抬手在阳光下打量着新做的紫色甲片,光照之下,本不显眼的金属色流沙纹路也变得熠熠生辉。

她对这座房子太熟悉了,熟悉到连地面微弱的叩击声都能察觉。她起身走到门边,摆正了脖子里的项链,缓缓推开门。

窗帘被拉开了一道,阳光斜照在俞屹冬半个身体上,他正坐在床边揉着太阳xue,后背古怪地佝偻着,他以前不这样,只是最近坐直了会咳得更厉害,便习惯性保持着这个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

他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便说:“天挺好。”声音有些浑浊,但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

“嗯,”她拿起叠在矮柜上的衣服,走到俞屹冬身边坐下,“睡得够久了,换了衣服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俞屹冬笑了笑,抚过她搭在衣服上的手背:“今天这么空?还有时间陪我晒太阳。”

“本来也差不多可以退休了,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们就出去玩,不管这些事了。”

俞屹冬点头:“我最近老觉得睡不够,咳嗽也老不好,是该找个地方好好休养。我在考虑把事情交给庄嵁,不过我还是担心他太年轻了。”

“我们只是去长期度假,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把生意暂时交给他打理试试,不也挺好?孩子总要长大独立的。”俞酉志帮着他解开扣子换下睡衣,拎着衣领展开了外出的衣服。

俞屹冬稍有些吃力地将手穿进袖管:“也对。那天我下手是重了点,他怎么样了?”

“你这么担心,那我就约他一起吃晚饭吧。”

“嗯,可以。”

“要不要让他带女朋友一起?”

“你说小关?”

“年轻人嘛,说不定今天是这个,明天就是另一个了,这可说不准。”

俞屹冬哑然失笑:“你是知道什么内情?行,那你就让他带现在的女朋友来露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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