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苦闷(改二)(5/5)

与母单独相的时间。这期间兄来找过我几次,而服侍我的都是些谨慎之人,她们告诉兄我正逢月事、心绪不佳,这样便可以把平日里一起用膳的场合也推掉。

然而,那一天终究是来临了。

上了只有新年里才会穿的华丽绸缎,侍婢替我梳洗打扮,在大清早便被半推半就着走院落的我却比八幡山上的猿面神像还要木讷。

相模守与甲斐公主的婚礼在我们北条家的小田原城举行,而新娘隔天前就已从甲斐的舞鹤发,带着由武士组成的送亲队伍奔赴沿海的相模国。

我是新夫的亲妹,也是新娘的小姑。站在自家门前的我并不知秋日里、国境的大上刮起的凉风钻袖是什么滋味,但相模的十月对我那近乎形销骨立的新嫂而言自然不会好受。不知她是否曾看过海,木屐的鞋跟与和服的摆都沾上沙粒的模样说来有些狼狈,不过当居简的我有幸直面那漫无边际的湛蓝时,总能卸心中的些许苦闷——好比现这样。

我向自己许了决心,会好好尽到小姑的职责、照顾即将迈这座城的淀川雪华。

话虽如此,午时时分,小田原城的中已是朋满座,前来贺喜的宾客都是自我祖父那一代就与北条家有密联系的各地大名、城主,而常伴兄侧的家老也挤满了末席。我就坐在离兄次近的位置上,而一对新人在上台的席位落座,我大抵是除新娘以外唯一列于席间的女。武家的婚宴并不复杂,新娘没有穿传统的礼服,只是换上了完全不输于白无垢的、由大明国来的奢华锦衣。这应该是新娘的父亲——淀川织正六郎准备的陪嫁之礼。淀川氏愈是在这地方手阔绰,便越是令我捉摸不透。

言归正传,宾客们正在席间推杯换盏,而我也不甘示弱。虽说我刚成年不久,饮酒的次数寥寥无几。回过神时,我面前的酒盅已不知被举起了多少回,刺的烈酒一杯杯我胃中,再加上厅哄哄的吵闹声作祟,我的顿时疼得抓心挠肝。脑袋在嗡嗡作响,可中里实在是太了,兴奋的男人们敞开了喝酒,甚至没人注意到我已将空无一的酒盅打翻在地,当然更没人会指责我总是将视线落在明艳动人的新娘上。

淀川雪华只抹了淡妆,即便从衣到饰品皆是焕然一新的模样,她上仍留有连夜赶路后风尘仆仆的痕迹。这一次我不知该用哪位人与之作比。是唐国文人作汉诗歌泣的贵妃吗?还是义经娴静优雅的妾?我凝望着端坐在上台的嫂,双目也逐渐升温,她的丽比酒还烈,足以让像我一般饮酒作乐的宾客在举杯之后,舍片刻时间贪婪地在她上投目光。

不过最后被烈酒引燃的只有我,望着那手可及的影,温的泪也自我的角淌。

再次醒来之时,我躺在自己的居室里,脑仁像被火燎过,挥之不去的钝痛也接踵而至。

“阿照殿,阿照殿……”

还没完全翻开,但边人的呼声让我不得不快速睁。卧榻边的母攥着我的手,一脸担忧的神。

“公主昏了一天一夜,如今可算是醒了。”

“兄……兄的婚礼怎样了。”

我哑着嗓,说完这句话后立咳了两,母顿时变得腹慌起来。

“公主在席上喝了那么多酒,扒着痰盂吐了有半个时辰,然后便不省人事了。家主大人本来是很生气的,说要责罚我们这些人,要不是夫人从旁劝阻,我怕是也要被赶这小田原城咧。”

“啊……”

厥前的记忆串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曾在那况洋相百,我的脸唰一变了,恐怕比屋外的红霞还要惹。

“雪华大人是位心善之人,我要替你们谢谢她,毕竟会变成这样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公主要好好休养才是,日后最好不要饮酒,要是碰到心低落的时候,尽来找我就好。不过夫人的确是又又善良,那副姿连我这样的女人都神往不已,家主大人会在夫人的恳求将人们的失职一笔勾销也是理所当然的。”

母的话正当中,冰凉又爬上了我的心。大概,我那怀揣着异样的稚之心早就被母看穿了。可能在那一晚的抚中母便解读了我心中的苦闷。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控制不住自己泛滥的望,我与单纯好的旁人是不同的。

“阿照,你好些了吗?”

熟悉的女声音猝然间响起,与此同时,房间的拉门被打开,穿着紫振袖的女的影挡住了从门外涌的亮光。

淀川雪华踱步至我的卧榻旁,她今日的衣着与我初见她那日一样。

“劳烦雪华大人亲自来看我,我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