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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认同谢珩没什么集，只是之前曾经听闻有人在席间提过他，谢珩竟当场摔了杯不许别人提。

楚凝征战沙场多年，在军中威信极重，让无数人忌惮，其中就包括谢家。这次谢珩竟然亲自过来探视，恐怕是来灭的。

楚凝了一气，手上微微一用力，休书便皱成一团，被他扔到了角落里。

夫家不帮他，楚家再无亲人，官场无助力，皇帝不开恩。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也不愿意拖累至好友，几乎就没有去的希望。

空气中血腥气越来越，恍惚间，楚凝仿佛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他征战多年五锐，就很难察觉到。

后来徐家没落，旁系还招惹了党争，牵扯到了徐家嫡系。再加上国家需要，楚凝不得不接楚家的衣钵，再次上战场杀敌为国。

托孤之后，楚家祖父便气绝亡，楚凝直接就住了徐家。只是徐承玄早早的便显示乾君的特征，楚凝却迟迟没有分化。等楚凝十六岁嫁给徐承玄的时候，他还是普通人的状态。

“你来什么？”楚凝抬着有气无力地说。他的脸苍白，上单薄的衣服被大片大片的血染红。

其实死在哪里，死在谁的手上，都已经无所谓了，楚凝自嘲地笑着。

楚家将门世家，满门忠烈。因为代代征战沙场，所以嗣稀薄，到了楚凝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个。楚凝的祖父自知年迈，于是把楚凝托付给了文官清徐家。

谢珩没说话，只是来回踱步用轻佻的目光打量着被困在地上的人。

世间人分三，乾君、坤君和普通人。其中乾君健，是绝对的上位者，唯有求期时会想要和人结合。坤君弱，无论男女都有求期，都可怀生，每每到求期都会渴望乾君垂怜。

那是徐家给他的休书。

谢珩站在牢房门，少年一黑衣，五官邃又致，一双丹凤温和里裹着沉，他双手背在后，黑漆漆的睛正凝望着狼狈的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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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狱中糙的黄墙，污秽的味让人作呕。

带着气的木门被推开，发刺耳的声音。谢珩沉默地走来，一直走到了楚凝的面前。

楚凝再度闭上睛，疲惫得好像再也无法睁开睛。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五日，只等着那一赐死的圣旨降来，给他一个了结。

罢了，左不过他也是要死的人，杀敌为国没有辱没楚家门楣。

人还未至，一甘甜清冽的酒香味却先到了楚凝面前。

想到此，楚凝拿着休书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样既脱离了将门，又不至于惹权臣斗争之中。

他被押解回京的第一日，还在大狱里就收到了徐家的休书。这休书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戳在他心尖上，刀刀见血。

为此楚家祖父甚至以整个楚家作为嫁妆，与徐家定亲，约定十六岁时将楚凝嫁给徐家嫡徐承玄为妻。

所以大梁常有男和男成亲，女和女成亲的况现。

他低，睡得没有知觉的手上还有一封信，上边两个黑的字几乎刻他的血里，疼得他发僵。

这就引起了徐家的不满，尤其是徐家主母。徐家嫡系单传，急需嗣，若楚凝不是坤君，便生不孩来。不仅如此，徐承玄只喜女，对男甚是厌恶，成婚多年却从未同床而眠，又碍于当初的约定和楚凝的嫁妆一直无法纳妾。

“……谢珩？”

十七岁接过楚家衣钵，少年将军领兵接旨之后镇守北境七年，没有一句嘉奖，还被朝中忌惮，外勾结，诬陷他通敌卖国。

他再度睁开睛，却看到了一位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他的牢房前。

像是一朵任人采摘的弱朵。

也算是了无遗憾。

明明是个少年人，却老气横秋的，手腕上带了一串大大的佛珠。

楚凝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在狱中最先看到的是谢珩。因为他们在外人中势如火，谁都容不得谁。

谢家同楚家徐家完全不同，谢家是太后一派，天然便是玩权势的家族。而谢珩就是谢家这一代的翘楚，十七岁就承担起整个谢家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