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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能多一慈悲，能有一丝不忍，就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原来从古到今，这群人只是换了，心丝毫不变。

“咔嚓——”琉璃破碎声轻灵地响起，清清楚楚地落每个人的耳中。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天际边落了一场无边无际的金雨。

谢迟突然又想起了朝灵鹿，和那个为了救同门熔炉的无名修士——他们所救的那些人不也是，祈盼踩着旁人的血往上爬吗？

那人只觉前一黑，他木然落泪：“完了，我们从来都想错了……方才谢迟说的不错，如今剑尊困着心渊，他一死，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这场浩劫了。

谢迟脸苍白，但脸上却是冰冷的厌恶，他抹去边的血迹，缓缓撑起。

“什么！”

谢迟垂眸挲着手中的匕首，他目讽，只笑：“如你所愿，我去杀他。”

终于，被束缚的喻见寒动了，他轻扬手，一银光裹挟着万钧之力破空而——

罡风凌冽，威压极重。

在这一刻，谢迟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错的不该是他们，是所有不辨黑白、麻木自私的人。

……

可看起来，上苍连这一念想都不愿给他，谢迟再也迈不开一步，他被无形的力量固执地拒之门外。

“明灯……”一名修士看着他手中的灯盏，霎时愣住了，喃喃声。

他抬看向了远，那里的息凝成凌冽罡风，旋涡中央，沾血的白裳若隐若现。而正西方向的半空中，停驻着一柄气横绕的鞘银剑。

谢迟不再迟疑，他随手将明盏递给一旁的越延津，举步向着那人走去，同时给了最后的建议：“诸位还是回去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别。”

……

谢迟却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拭了一把灯盏上的灰，垂眸客气：“没关系，就是没有它，你们的夙愿很快也会完成了。”

大的风浪将众人掀翻，一袭红衣像是折翼的凤凰，从天上坠落。越延津撑着施展御风术，将人拉了一把，让他能借力落在不远的安全区域。

所有人顺声望去，待看清的瞬间，周遭顷刻雅雀无声，凝固成了一滩死。只见佛门至圣的不灭明灯，如今灰扑扑地躺在谢迟手中，早已裂痕密布，油尽灯枯了。

后的波澜涌动，人群惶恐四散而逃，都与谢迟无关了——他已经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法扭转天命。

“谢公，这……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终于有人耐不住开了，就像是江河决堤般，一时间周遭嘈杂起来，闹哄哄的如同凡间集市。

谢迟一遍遍地挣扎，但心息越来越，在无数戾气的钳制，缚灵绳竟一地被往压去。金莲凋谢重生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落蛛网的飞蛾，奋力绝望地挥舞着翅膀。

就像是一透明的屏障，牢牢地隔绝了他前的脚步。谢迟手中满是鲜血，他勉探手向前，一刻上面便纵横添了无数细小的伤。

可是，哪怕再恶心再绝望，他必须要救他们，这是那人最后的愿望，他一定要完成。

“你们还想杀他。”谢迟无端发笑，他的眶泛红，极尽嘲讽地笑，“知最后阻碍万灵锁阵的戾气，究竟从何而来吗？”

“谢公，你去什么？”

如今，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走到那人边去。

众人愣愣地看着红衣背影渐行渐远，好一会儿才有人摸清一端倪，他恍然惊觉：“这……”那人的指哆嗦着，连带着语音也颤得不成样：“你们看！栖来剑尖竟直指喻剑尊！”

“等到灵剑噬主，怨气极。”那人指着前方喃喃，“剑尊死之际，便是我们消之时。”

谢迟俯向着旁的灯盏探手过去，一滴泪不经意地落在地上，他缓声了最后的扎心刀刃：“那都来自你们啊。”他咬牙，一字一句从齿间挤：“是你们最诚挚的祈盼。”

“是啊，不是能杀喻见寒吗？”

他们亲手扼杀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他的话一，周遭的聒噪慢慢安静来，众人提着心竖着耳朵听他解释。

应该遭受这些。

“何解？”

“完了，剑尊不会将我们全杀了吧！”

剑尊的佩剑栖来，从漩涡中飞而，直扑金莲中心。

他踉跄向着那里走去，还不曾到，却见不少修士围了过来，想上前问候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