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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可什么都说不来。

“我陪了你这么久,这最后一次,我也该陪你走去才是,不是吗?”他鞘,心底一片凄凉痛苦,“蒙你青相伴,是闻冼之幸。若有来世,便换我来护你。”

她看上去很不好,即便见着他仍旧展温柔的笑容,但他看得来她很不好,否则他上的禁制也不会这样轻易地解开。

她一怔,明亮的大睛委屈地看过来,还不待他开,蓉沅便一把将她带了去。

可第二日便是摧枯拉朽的狂风暴雨,一连七日,天幕沉,铅云之中雷声大作。

他知,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即便是这样命攸关的时刻,他非但不能为她分担半,反而要她担心照顾。

他雪一般苍白的手指淡淡萤光,一瞬前的树便彻底消失在了他手

离川要同他商议战事,蓉沅便要带她去,可她小小一个脾气却是执拗:“我不,我就要陪着妖尊大人!”

油纸伞落到一边,雪不知何时又落了来,温柔无声地落在地上男上,不多时便铺了他一

最后一个三月,他仍像之前一般同她对弈饮茶,赏月观星,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及这场日渐近的别离。

人间正值寒冬。

“这便是最后一缕了。”他低喃,微垂的睫轻颤着,像是承受不住这漫旅途带来的疲乏一般虚弱地倒了去。

瞳微动,面越发苍白:“阿冼……”

可薙芳,如今我早已不再是那个无力同宿命相抗的凡人闻冼。无论你愿或不愿,我皆有奋力一搏的可能。可为什么,即便如此,你仍旧选择用欺骗的方式来保全我呢?

那是生养她教育她的母亲,蓉沅。

那小脸粉的女孩怯怯自离川后探来,忽闪忽闪的睛好奇地看过来。他勾,冲她微笑。女孩似是受到鼓舞,撒开离川袖角,咧嘴冲他小跑过来:“妖尊大人。”

这样恭敬疏离的态度,叫他心中不由一声叹息。可她抬眸看过来,晶亮明澈的双仍旧还是彼时模样,他见着,面上浮现难得的笑容。

上次见面还是个羞怯躲在离川后偷瞄他的娃娃,这次再见她已成仙童一般漂亮的半大少女了。她双手平平于额前叠,声音清脆又柔,好似破壳不久的鸟雀啁啾:“璨兮见过大人。”

好似走了很久,久到风声都微弱来,空中的雪已经渐渐停了,一成不变的雪原中终于现了一抹别的颜。那是一棵苍翠的古树,数十人才能环抱住的壮树,纵使是在这样的风雪天中它的叶片上仍旧没有残留半雪片。它看上去就像一位年迈的老人,孤零零地等候在这荒野之中已不知多少年岁,越是走近越能听见它微弱的呼喊声。

形微颤,他扶住桌,似乎还能受到寒风自咽去的窒息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繁杂琐事也一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轻咳两声,伸手覆上它纵横沟壑的树:“久等了。”

她偏冲他微笑,挣开他握的手指,温声:“屋去吧,外间雨大。”

“若有来世,便再也不要遇见我了……若当真那么不幸的遇见了,一定要将我伤害你的狠狠讨要回来。阿冼,珍重……”

仙妖两界战不是小事,更非易事。他每日都忙得焦烂额,有时绪堆积久了,都会空去趟篦月山。天狐族人都他为战事尽心尽力,每有展便会亲至。可他自己知,他只是要来见她。

一片,同样对她报以微笑:“璨兮,你说过的,我不能走,不是吗?”

中百岁的桐树被连起,目之所及只有飞溅的草木尘土,连一贯的土地也化作一片焦土,空气中有分辨不的焦味,让人心惊胆战。而弥漫的烟雾中心显的,再不是他熟悉的那张面容,而是一双碧瞳竖耳银白发丝的女

不过万年不见,她已经由昔日襁褓中的婴孩成如今小小的粉孩童了。

其实他并不介意,甚至可以说是喜她这份烂漫童心的。

“璨兮,不得无礼!”雍容冷艳的族夫人板着脸上前,将那小小的一团拽开了。

光明媚的一日,院中壮的桐树争先恐后地绽开了苞。她笑脸盈盈地仰看着,语气轻松:“你瞧,这是个好兆。”

他心急如焚地坐在屋,听见外间呼啸的风声暴戾犹如野兽,狂躁的雨砸在屋瓦上沉重得好似要将房屋砸穿,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在天幕窥伺良久,终于毫不留地斩落来。震耳聋的轰隆声一接着一院中响起,连大地都恐惧地颤抖起来。他上的禁锢一松,立刻取了剑冲屋去。

糯童声好似一茸茸的幼兽,就这样冲了他跟前,抱着他冲他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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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刃割破咽的刹那,他见着她目眦裂扑上前来的影。

她目光温柔,说的话语好似有力,叫他不由己地顺从走向屋,甚至开的权力也没有。他知,她没有把握。

“阿冼,不要怕。”她声音混杂在肆的风雨声中,却十分清晰地传到了他耳中,“去吧,外间雨大。”

艳丽苍白的男撑伞走在漫天鹅大雪之中,旷野一片静寂,厚厚的雪堆积在枯草之上,掩埋了一切腐败,只留茫茫一片的雪原。

蓉沅面难看地蹲到她跟前,沉声:“你这般任胡闹,妖尊大人会不兴的。”

第22章

这便是他的宿命。兜兜转转,他仍旧无力扭转她的逆境,仍旧无法护她一丝半毫,唯独伤她,倒是当真到了。

“璨兮,快去见过妖尊大人。”

他知,梦境终有醒来的那日,可他未曾想过醒来之时竟要面对这般沉痛可怕的结局。

自天山秘境回来后,他便偶尔可以梦见这些匪夷所思的画面,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碎片,终于在不久前全数拼凑完整。那秘境,是他的执念,是他临死前最无法放的痛楚与无奈。它在那里等待了千年,万年,百万年,千万年,终于再一次等到了自己,将这份过往与执念一并托付。

他刚要伸去摸她脑袋的手就这样僵在了袖中,目光淡淡掠过她因委屈皱成一团的小脸,心底一片柔:“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