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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幸珝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等一个交代,或是一个了断。

她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足可与陶文聪平视。一双狭长艳丽的眼睛此刻只剩冷漠,正静静觑着他。

陶文聪并非昏聩,他深知黄若梅性格,但顾念母亲这么多年的不容易,也不可能拂她的面子。

“幸珝,我妈也是好心。”情感与利弊的冲突令他感到棘手,他皱眉,尽量缓和着语气,说:“你给她道个歉。”

这就是,所谓的同路人。

方幸珝发了一身冷汗,心跳快到诡异,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泛滥起闷痛。她视野内闪现灰暗的色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甚至有些扭曲的丑陋。

这一步不对。她这样想着。

陶文聪见她面色越发苍白,下意识关切地想去摸她的手。

指尖接触的瞬间,方幸珝脸色惨变,她再忍不住,大步冲向卫生间。未几,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因为方幸珝状态太过糟糕,那次冲突戛然而止,但两人的关系自此一落千丈。

方幸珝不再忍受黄若梅的愚蠢和恶意,陶文聪也不想夹在其中为难。他们还是会见面约会,不过更像是机械般走流程,交流越来越少,连上床都味同嚼蜡。关系的裂口越扯越大,谁都无心修补,到后来去别处寻欢也不再相互告知,当初的约法三章名存实亡。

这样拖拉到昨日。早前他们说好,这天要约两家人一起见面吃个饭。陶文聪看起来已经忘了这回事,搂着方幸珝的助理马娜风流快活去了。方幸珝接到好事者的微信爆料时,正给某位帅哥发送爱心光波,可惜帅哥人在法国出差,她当下就“啧”了一声。

这就有些过分了啊,陶文聪。

方幸珝对抓jian在床、棒打鸳鸯这种戏码没兴趣,还是以牙还牙比较有意思。

她翻着朋友圈寻找目标。最先引起她注意的,是一张自拍,清隽的男孩勾唇笑着,背景是个布置得还不错的会场。略显刻意,好在这张脸蛋足够养眼,方幸珝欣赏几秒,给他点了个赞。

“臭美。”

不过他可不是有效目标。

她再往下划了划,就见到何至伟发了珈湖的定位。他们在陶文聪的朋友聚会中见过几次,他长得还算合她心意,印象中没有家室,她迅速拍板儿。

珈壹广场沿湖而建,是集旅游观光、休闲娱乐和文化创意为一体的多元商业区,餐饮、娱乐、办公、酒店、展馆甚至体育中心都应有尽有,是近年夏城时兴的新地标。何至伟定位珈湖,也只能在这了。

方幸珝过去找到一家较为安静的咖啡馆坐下,把自己的定位给何至伟发过去。

“我也在附近,刚和人谈完事情,要过来一起喝杯咖啡吗?”她这样说。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她也不着急。

点的咖啡上了,服务员推荐时说是现下极具人气的“脏脏咖啡”,她见菜单上写着“dirty”,觉得与现状相当贴切,便下了单。

喝起来倒没什么特别,造型跟黑糖nai茶如出一辙。这几年专流行这些,脏脏包、脏脏nai茶、脏脏咖啡。

说起来,这个地方从前也是个“脏脏区”。许多贫民在湖边搭房居住,靠打渔、种菜为生,无人管理,久而久之就成了脏乱差一条街,别说游人,连公车路过都想加一脚油门。后来,在她出国念书的几年里,夏城新的领导班子上台,顺了政策的势,才将这里翻天覆地地改造。

方幸珝没记错的话,这片星罗棋布的楼宇之中,也有她后爸岳时远的产业。

她漠然一笑。

这时,手机里来了信息提示。

何至伟问:“好,你的同伴不介意吧?”

他这样问,应该是刚才确认过了陶文聪不在,现在再次试探她是否真的有意。

她回:“我一个人。”

对面很快说:“好,我马上到。”

方幸珝勾唇,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将赴一场你情我愿的逢场作戏。

第二章拜拜

其实方幸珝放在陶文聪家的东西不多,不过几件衣服、零星的生活用品和少量手稿。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干净净,她连半盒卸妆膏都不想留下。

黄若梅在摆弄灶火之余,时不时探头来盯着方幸珝,十分不放心的样子,总觉得她会顺手昧了自己家的财物。

方幸珝大多时候能向下兼容,因此并不恼火,只觉得可笑。陶文聪虽然称得上是前途光明的青年才俊,但现阶段的经济条件还是要差她一截。不知黄若梅哪里来的自信,一直认为是别人高攀了自己儿子。

方幸珝将个人物品收拾好,提着只装了一半的箱子出来。黄若梅似乎就等着这一刻,站在厨房门边,高高在上地说不许拿走他们家的箱子。

“不是你们家的呢,是我在巴黎买的。”方幸珝含笑说。

黄若梅一噎:“最好是!你现在是怎么个意思,收拾东西跟人走了,你有没有把你的男朋友放在眼里?”

“对了,”方幸珝把箱子交给罗吉吉,几步踱到黄若梅跟前,“这次过来除了拿东西,还有个事情要通知你。从今天起我和你儿子没关系了。”

这些日子看下来,分手是料想之中,黄若梅也不觉得意外,尖着嗓子哼了声:“我就知道,你就是这种女人!我跟你说,我们陶家才不稀罕你这种媳妇。”

方幸珝一笑置之:“那就祝你能找着稀罕的媳妇。”

“呵,不用你假好心。”

“怎么回事?”方幸珝突然凝眉,“项链怎么变黑了?你沾到什么东西了?”她仔细地看着黄若梅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俨然有些心疼。

话题转得太快,黄若梅被她说得一惊,顾不上别的,赶紧低头去检查:“哪里黑了?我很小心的,没碰着什么呀!”

黄若梅虽然不喜欢方幸珝,但对于这个礼物还是很满意的,上次戴回老家,亲戚们羡慕的眼光让她特有面子。她想着方幸珝自己开珠宝公司的,这样的首饰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于是一个高兴便许诺了要给几个姑嫂一人一条,可恨每回提起,方幸珝都置若罔闻。

“后面这里,我帮你看看。”方幸珝一脸严肃,侧身凑近妇人的后颈。

想到自己可能不小心弄脏了宝贝项链,黄若梅很是揪心:“没啥事吧?你看能弄干净吗?不行的话能不能给我换一条……”

话还没说完,脖子忽地一空。

淡金色的细链在空中甩了几圈,最终稳稳缠在修长纤细的手指上。指尖一收,鸽血红便被吞噬于掌中。

黄若梅瞪着眼,恍遭雷劈。

方幸珝灿然一笑:“阿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拜拜,后会无期。”

黄若梅反应过来,立即跑去拦住将要施施然离开的两人。

“把我的项链还给我!”她发狠去扯方幸珝,可惜自己身材矮胖,对方身高腿长,只消把手一扬,她使出了吃nai的劲也够不着。

她气急败坏:“方幸珝,你要不要脸!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方幸珝淡淡地俯视她:“送给你,是敬重你是我男友的母亲。可现在,陶文聪不是我男友了,你更配不上我的敬重。”

“你!”黄若梅咬牙切齿要往前撞,一只健壮的手臂挡在了她面前,任她怎么推也巍然不动。

“阿姨,省省力气吧。”罗吉吉打了个哈欠,“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别想了,有些人穿上龙袍也是太监。”

“你们!”黄若梅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们欺人太甚!我要是气死了……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方幸珝点点头:“我不会忍心让你气死的,你要是真不舒服,我立刻叫救护车,不过费用可得你自己出。”

黄若梅半伏在地,Cao着家乡话骂骂咧咧。这时,陶文聪终于姗姗来迟。

方幸珝讥诮道:“来得这么慢,昨晚玩得太过了吧。”

他满脸Yin沉,拉起丑态毕露的黄若梅:“妈,先起来。”

“聪聪!”她立刻抓紧儿子,恨恨道:“这女人她抢走了我的项链!快!快帮我把拿回来!”

陶文聪低喝:“妈,你别闹了!”

少见儿子发脾气的样子,黄若梅又委屈又有些害怕,只能闭嘴,怨恨地瞪着方幸珝。

方幸珝不再理会她,只看着陶文聪:“等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打算出现了。”

“方幸珝!”他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

罗吉吉往前挡了挡,不必多言,他的体格摆在那就已经是威慑。

陶文聪紧盯着方幸珝,压着声音说:“有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在外人面前闹得这么难看?”

“陶文聪,”方幸珝笑嗤,“我跟你才是外人。”

“对,外人。”他点点头,已是气极,“你就这么恨我?连底线也没有了,竟然做出这种事!”

刚才方幸珝来的时候就给他发了何至伟今早的照片,他已然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气得脸色黑成锅底,也只是说着“这种事”。

可真不痛快啊。

就像这么些天,她都在等他拿出作为男人的担当,解决问题,或是结束关系,她都会欣然接受。但他没有。

方幸珝说:“吃窝边草‘这种事’不是你先做的吗?搞我助理的时候,你想过我们的约定?”

“马娜不过一个小助理,何至伟是我十几年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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