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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我会安顿好,端王府那边……你一个人可以么?”沈元韶还是有些不放心妹妹独自行动,在他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妹妹什么都跟在他后,幼时他还总是叫她小跟虫。

嘉宁说到这,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模样,“大表兄这回也是倒霉,在这节骨这事,真是上赶给人送把柄。裴丛焕和丹一向与你们有仇,可不就逮着这机会狂踩大表兄和晋国公府。”

“那时太上皇病着,本就被大臣们着立储君烦都烦死了,又得知大表兄私自领兵的消息,当朝然大怒。御史台那些老臣们也都卑鄙得很,直接将此事作为例,劝谏陛若再不立储君,国本不稳,像大表兄这样胆大妄为的将领便会越发猖獗。”

兄妹俩互相代了两句,便于坊市分开。

纱君小丫个机灵的脑袋,朝着沈元韶撇撇嘴,“就是嘛,沈少爷,婢不是人么?”

她三步并作两步从车上蹦来,走到云黛跟前时,又有些踌躇,缓了一气,才试探,“云黛,是你么?”

沈元韶被这牙尖嘴利小丫一质问,颇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你年纪小,若遇上什么事……”

云黛脑中不禁浮现那血腥残忍的画面,骨悚然。

说来也是巧,云黛这厢才到达王府门,正巧遇见另一辆翠盖珠缨的华车,两边一碰上,纱君一探,惊,“坐在车前的婢好似是嘉宁郡主院里的。”

阔别一年半,再见到云黛,嘉宁兴极了,上前亲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咱们快去,母亲见着你一定很兴的。”

纱君扬了扬,“那您可别小瞧婢,婢从前就在端王府当差,还是能寻到几个小妹说话办事的。”

云黛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这一路不曾停歇的赶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不瘦才怪。

。”

云黛瞠目结,没想到这事在安朝堂上竟是这般发展。

“我若是得了空,也寻个机会去探望庆宁。”她心里也一直记着当初在端王府时庆宁对她的照顾。

嘉宁也知大表兄私自领兵的事也不能全怪在云黛上,毕竟那,云黛自都是个泥菩萨,非要怪的话,就怪大表兄沉不住气,但凡他再多等个三天,圣旨到了州,他不就能名正言顺地带兵救人了么?哪至于犯了这样大的罪过,还被裴丛焕手的人得知此事,一到了太上皇跟前。

“啊啊啊啊!真的是你!你真的来安了!前几日母亲与我说时,我还不大相信!”

云黛笑,“哥哥放心吧,我先前还在端王府住过一段时间呢。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纱君陪我一起呢。”

“你是今天刚到安么,我瞧你风尘仆仆的,有些憔悴。”嘉宁边走边,“我刚从英国公府回来,唉,阿姊本就快要临盆,偏生英国公府了那档事,她不但要持家中庶务,还得侍奉病重的婆母。我看她瘦的那模样,真是心疼得要掉泪。”

“便是再康健的人,睁睁瞧见自家男人死在跟前,谁能受得住这打击?”嘉宁兀自叹息,“英国公惨死,国公夫人一病不起,便是平息,英国府也大不如前,我阿姊作为嫡媳,重担可不就落在她肩上了,可怜她着那样一个大肚却比我,哦不,都跟你一样尖了!”

云黛轻颤两,心底的惭愧如涨了上来,她重重,“清楚。”

云黛跟着她往里走,听到这话惊异连连,“庆宁快生了?英国公府怎么了?英国公夫人我先前也见过一面,印象里她红光满面,很是康健,怎么就病重了?”

一刻,嘉宁从车窗里探个脑袋,当看到那着帷帽却依稀可见那清丽廓的绰约影时,一双杏眸登时睁得老大,旋即极其夸张地啊的叫了一声。

云黛纤细的手指撩起白雾般的轻纱,半张皎洁如月的脸,黑眸弯起,“是我,二表别来无恙。”

这一连串发问叫嘉宁皱起小脸,嫌弃地朝她面上投去一,“你怎么还是这样,什么都不知啊?唔,不过也是,你一直待在乌孙那偏僻之地,不知这些也正常。唉,说起这个,幸亏你这个时节才来安,若是放在两月前——”

“嗯,你别担心我。”沈元韶正望着她,“我安顿好了,会托人去端王府门给你递个信。你今晚若是住在王府不回来了,也记得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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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摇着,一脸后怕的抚着,“那真是吓人,死了可多人了!英国公就是被五……裴丛焕那个逆贼斩杀的王公之一。那日是丽妃的生辰,陛里设宴,邀了不少心腹重臣和官家女眷赴宴,谁知裴丛焕胆大包天,竟在那夜谋反!我后来听我哥哥说,那晚的延芳殿真是尸山血海。幸亏三堂兄来得及时,否则我父王和哥哥怕是也要被裴丛焕给害了。可英国公就没那么好命了,当场被刺穿了膛,倒的时候睛都没闭上,血溅了国公夫人一脸。”

“好了,如今天不早了,我得快些往端王府去,哥哥你这边可要安排好。”

见嘉宁知这许多事,云黛定了定心神,轻声问她,“二表,那你可知我大哥哥的落?我来之前先去了他辅兴坊的府邸,却见门上贴了封条。那府上不是二哥哥住着么,府邸被封了,二哥哥住在何呢?”

提到这事,嘉宁脚步停,皱起眉直勾勾看向云黛,见她眸清澈带着恳求之,抿了抿,到底还是开了,“大表兄如今是何境,我也不清楚。但辅兴坊的府邸是太上皇在位时,裴丛焕亲自带人去封的。至于封的原因,你应该清楚吧?”

她由纱君扶着车,嘉宁的婢显然也认她来,惊讶不已,忙向车禀告。

沈元韶又被噎了

云黛哭笑不得,这一路上哥哥不是被纱君呛就是被阿依慕公主气得哑无言,“不可理喻”四个字都快成了他的禅了。

许久没再听到这个名,如今再听到这四个字,云黛只觉亲切喜,再无半分芥

沈元韶见她又恢复这副从容镇定的模样,略微安心,握缰绳看了车里掀起车帘探探脑的阿依慕,还有那坐在上的红发萨里拉,他俩的异族面孔的确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