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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地室只有十几平方，墙角积着污的蹲坑散发阵阵恶臭。房间另一，稍微燥的角落里，扔了一团脏兮兮的棉被。

男人挑衅地盯着李珍珍。李珍珍垂，不敢与他对视。

一个额眉间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拎着装的木桶，恶狠狠盯着她们。

“他们也收走了你的东西？衣也拿走，要嘛？”

李珍珍哭着穿好自己的衣，努力睁大睛适应黑暗。

“啊？！那你爸呢，你爸也不吗？”

“其实我亲妈和你的后妈也差不多，” 李珍珍沮丧地垂，“我了中学习跟不上，心总是不好，不想说话不想理人，好几次想自杀……不过我也没真的自杀啊，只是用小刀划过手腕，都没划破，就为这个，我妈居然把我送到这来！太狠心了……” 她揪起衣摆泪。

“你别坐，地上，” 墙角的女孩艰难地说，“来这坐，” 她拍拍肮脏的棉被，“我们，不能生病。我不想，死在这里，你也不想，对吗？”

门哐地一声开了。卞染心电似的放开李珍珍的手，低声说，“站好！”

“啊……” 李珍珍疼得倒一气，一就要往蹲去。卞染心急忙拉住她。

“是矫正，问题学生的……”

“你嗓都哭哑了，” 李珍珍说，“你被关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吧，你一定吓坏了？”

“叫你站好！” 男人猛踢李珍珍的后膝。

棉被堆上一个黑影动了动，李珍珍惊讶地盯着黑影，半天才看清楚，原来那里坐着一个人。

李珍珍走向墙边，脚踩到的一团，挪开脚一看，一只腐烂的老鼠尸粘在地上。

“我爸在，国外。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我都不指望我妈能有多好，本来想考上外省的大学，到时候彻底离开她，没想到她把我送这来……这里到底是什么黑学校啊？我害怕……”

“抑郁症我听说过，我妈才不会带我去看医生呢！我初中了满脸青痘，同学说去医院看肤科，开一支几块钱的药膏搽一搽就好……结果我回家一说，我妈把我骂得狗血淋，说这破事也要上医院，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啊！”

“都，收走了。不许带，自己的东西。收走衣，是怕，自残。”

“站直了！” 他脚穿褐厚底鞋，飞起一脚，踢在李珍珍的脚踝上。

“嗯，我哭了两天。不过我嗓，早就不好了，我妈她们，就是因为我嗓……才把我，送到这来。”

“嗯。” 女孩发暗哑的声音，“我是前天……来的。”

“你这是，抑郁症，要看医生。”

“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 李珍珍跺脚，“这算什么学校，哪有这样的学校啊……我要去！呜呜……” 她哭着坐在地上。

地室的腐臭，熏得她无法呼。墙端有一条狭的窗，透一丝可怜的光亮，同时也送一新鲜空气，让地室里的人不至于憋死。

“我妈不是，亲生的。她说我，故意装病。”

那是个与李珍珍年龄相仿的女孩，双手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明亮的睛打量着李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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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女孩说话不连贯，有奇怪的卡顿，好像咙里一直在哽咽搐。

“快，起来！” 卞染心慌张地一把拉起李珍珍，拽着她的手走向金属门。

刷了层墨绿油漆的泥地面满是泥污，大大小小的蟑螂和虫四爬动。

“天哪！” 李珍珍惊讶地望着女孩，“我本来觉得我都够惨的了，你比我还惨！你妈她们是不是人啊，生病不去看病，反而送到这地方！”

“唉，” 女孩低，娟秀的侧脸挂着泪痕，“亲生母亲，也不是，个个都，好。”

“你也是……” 李珍珍胆怯地问，“被关来的吗？”

李珍珍，站起，来到女孩边坐。

“卞染心，李珍珍！” 门外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李珍珍跪倒在地。她忍住疼痛，憋着泪爬起来，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