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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始终觉得送我是害了我终生,尤其是祖父、父亲还有大伯。父亲跟大伯自毁前程来弥补与我,祖父老来多健忘,祖母离世之后他也悲痛万千,却记得日日去鹿鸣院里看孩们读书,他不看郎君们的功课了,却要日日询问家中女孩们,丘弟说他在这些小辈们上找寻我的影,他家的四娘跟我生得像,祖父常常怔愣,有时也分不清谁是谁,常常跟她呢喃,言他对不住我。

我向往权力,以我的份,这句话由我说应该不算错。我曾离国母之位一步之遥,却不得不将它推远,只为了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终于我等到了,史书里会记载我的名字,如今,我竟也能坐明堂之后,一帘之隔就是军国天

之时他年纪也才而立,我能循着他的相貌探见他少年俊朗,可是我谨记我的克制,本差,许氏之死又唤醒了我的克制,我怕我会沉溺,变得跟许氏一样不知天地厚,即便后来我主中,我也常提醒自己终有一日我将年华老去,我在月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再不是他的嫦娥。

我想我不承认我他,即便他是我唯一所历的男女。我们共谈诗文、共赏红烛,他在月叹我是月嫦娥,为我画眉,为我制华衣,他是天,在我面前也将自己放低了一步,听我嗔怒笑骂全无不耐,这让我很难不去将他与嫦娥对。

可是他先离开了。他临终前叫朝臣殿,要赐李家跟杜家丹书铁卷,要我辅佐新帝听政。

先皇去世后的第一年兖国还是会哭着醒来,已经是大姑娘了,还泪涟涟地唤着爹爹,我看她悲泣,也会跟着落泪,想他病榻之上拉着我的手问,他为我亲手栽的那株李树究竟开了没有。

在皇家,期许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荒谬,我敬他从未与我讲这样一句。我与他终生也不能是燕台佳句里的眷侣,我为妃时他是天,我为后时他是天,我为太后时他眠地,我们之间是这样的,任何一个闱的女都应该谨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就是真的再见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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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驾崩的时候年不及半百,举国皆悲,他是英主明君,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一,他手是一国乾坤,翻手便是风云动,这样一个人,也曾在梦中呢喃我的名字。那年阿鱼跟连怀衍来拜见,他看着他们,不知怎地生了慨,跟我说他若年轻十岁,他与我便是这世上最般的佳偶。

他是仲时节离去的,他去之后那李树才刚落了

官回了平江老家,父亲这一生为官清正、官声无亏,副相之位数次唾手可得,最终也只肯留在鸿胪寺大卿之位上,所幸家中小辈们实在息,但也常有自我压制之举,我数次说告皆是无用。

我看着嬷嬷一双浑浊中闪的一光就是一怔,她若是知,先皇便也知了,他知我不敢他。

他不是我年少闺遐想的少年书生,我时他也三十多岁了,我还记着阿鱼跟我说的那句话,“他是皇帝,你可不能他。”我本亦如此作想,他是天,不是我的丈夫,我不能他。我便清醒着、克制着,装作我他,我也以为我不过是第二个许氏,他时疼我万千,恨时弃我如敝履,却也不是。

我也怀想,我少女闺遐想的少年书生,是不是他年少的模样。他驾崩之后我时常想起他,终于有一天去找了从小便伺候他的嬷嬷,嬷嬷牙掉得太多,说话吞吐不清,说起先皇年少时却也忍不住一笑,“少年天,武能上骑,文能笔,大娘娘,先皇也曾是这城里勾人心梦漾的少年郎,可是很多人都克制着不去遐想,跟您一样。”

有缘我们一本见

只是我此生仍有一恨,却再也难圆。

先皇常比我作嫦娥,故我恨从不曾跟他提及我也比他作后羿。

废后陈氏赴西京行前与我见过一面,她说最妒忌我有母族相护,明明杜家自诩士大夫清气,却也为了我与王庥为敌,为了我能登上后位费尽心思。她说了我最卑劣难言之,我也向往权力,我让阿鱼与父亲说我不是担不起中之位,只是未到时机,这句话,让他们为了我的声名去跟御史战,为了给我一个恰当的时机去跟王家斗、陈家斗……

新帝是刘人所,我住中之后为先皇充盈后,便有嗣不断,我也诞一位皇,先皇本立我的儿为太,我却不如此,闲散亲王才是宗室的追求。且我儿亦无此志,他最喜去他外祖家读书玩耍,喜跟他舅舅们去游玩,登山临看山河秀丽,也学他曾外祖遍访,才十一岁的小孩,已经知往后要个没息的亲王了,先皇听他絮絮叨叨时也是一笑,说他曾也只想个闲散亲王,我说那便让我儿循了他的志向。

我听闻时泪如雨,祖父代表的是杜家的意志,他曾也冰冷之言,让我一碗绝汤药,好全了大义,可是他最终没有,他也愿意让大伯跟父亲抗旨辞官,我明白他的,他这一生只能用清气乾坤来讲,公德无愧,私德无损,可是祖母临终前跟我说他余生皆为当初那句绝汤药而悔。他们年老了皆睡不安稳,祖父常梦中醒来,看着皇的方向,中喃喃我是否安睡。

我们家将女孩的归宿看得重要,只是这也叫我心生愧疚,他们总是觉得我家中妹四个,唯我一人在吃苦,外人听了怎么不觉好笑,谁敢说一国之母、一朝太后是在吃苦呢?可是他们就敢这般想,他们觉得我被困在了这闱,只是历数来,这天有几人能坐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