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视角」(1/2)
在短短的十分钟以内,我经历了两次不为人知的社死。
黎茗,Lynn,人物传记类刊物作者,工作内容是写作以及挖掘真正有价值的故事。
听到这里,我反应过来她并不是看上了我的人,而是看上了我的故事。
我们进行了长达八分钟的鸡同鸭讲,虽然我极力表露我是个低调的人,黎茗仍然力邀我参观她朋友在这里办的画展,显然是想通过我与艺术的共鸣中挖掘出点什么。
在最后的两分钟里我终于明白,黎茗连我的故事也没有看上,画展的策展人林聘文才是她的故事主角,我只是个添头。
出于一种尴尬的心虚,我不想再贸然发表意见,可惜他们一个是策展人,一个是负责采写的记录人,对画作发表意见的重责必然地落到了我身上。
在他们长久的注视下,我开口道:“至少看得出来,他们还有澎湃的生命力。”
他们就是指Jing神病人。
策展人林聘文是Jing神病医生,画的作者是他画室里和日间康复中心里的十几位Jing神病人。
“至少。”林聘文重复了我的用词。
沉思过后,他侧身把我们面前的画完整地让呈出来,又问道:“小周老师觉得这副如何呢?”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颜色饱和度极高的交错的线条,题目叫《三十七年》。
如何?配色稀烂,毫无构图可言,不知所云。
我说:“他在这里住了三十七年?”
林聘文讳莫如深地看了我一眼,算是默认。
我说:“看来,他到了这里依旧生活。”
林聘文笑了:“依旧生活。”
……Jing神科的医生大概总免不了复读机的毛病。
黎茗做东请了我们二人一顿冗长的西餐,散伙时窗外风云突变,盛夏的雨说来就来。
今天难得没有带伞,我掏出手机准备打车,黎茗追下来,说:“小周老师,我送你吧。”
我说:“不用啊,我自己打车。”
说完低头一看,硕大的MIUI logo出现又消失,手机没电自动关了机。
我抬头时黎茗也刚抬头,四目相对,她笑:“顺路,送你。”
我其实只是礼节性地问了一句“要不上去坐坐”,没想到黎茗居然回答“好”。
更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看见于桓。
电梯打开,楼道感应灯亮起,不知道为什么蜷在我家门口靠墙睡着的于桓睁开眼睛,“周”字才出口,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怎么在这?”我问。
“她怎么在这?”于桓指着黎茗。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四肢生得修长而生理上又多动,说话时总有手舞足蹈指指点点的毛病。
他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其实这样容易给人傲慢无礼而没有教养的印象。
我走过去折起他的手指,顺势拉他起身:“没带伞,她送我回家,我请她上来坐坐。”
“你怎么在这?”我又问了一遍。
“……”他看着我沉默几秒,弯腰把地上的保温袋拎起来,“亲戚家给的,太多吃不完。”
保温袋表面凝结了不少水珠,内容物大概很重,他提袋子的手连着腕都在发抖。
我接过来,手也坠得一沉:“什么东西?”
于桓不说话,我不能继续耽搁时间,让黎茗从我后兜里摸钥匙开了门。
两个人都跟着我进来,我说:“于桓,你给黎茗倒杯温水。”
于桓一声不吭,又在我要把保温袋放进冰箱时冷不丁地开口:“这个要放冷冻室。”
我还是止不住好奇打开来,发现是玉米:“这要放冷冻室?玉米不是常温保存的吗?”
黎茗接话说:“玉米确实是要放冷冻室。”
“好吧。”算我没常识,那就放冷冻室吧。
放完以后,看黎茗还站着,只好自己来请她坐沙发上去。
于桓在待客上真是没有一点用场。
“你水没倒吗?”我按了按键接水,看了眼于桓,“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你应该就来送个玉米吧,不回家?”
“……我很烦吗?”
他没头没脑地问我。
我有点错愕,一直到水声变了才反应过来,急忙按键停止。
垂眸看着水杯的时候我想,是我看错了吗?
再回头时我确认那不是错觉,室内外的温差让于桓的镜片起了一半的雾,模糊得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种红还是照旧透的出来。
“你干嘛?”我实在不明白,“刚才跟你爸妈吵架了?”
他被我问得一愣,我索性先把温水拿去给久等的黎茗。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这台词也太熟了,可黎茗却跟我不熟,我只好把吐槽她茶艺语录的话咽回去:“我不知道我男朋友今天来。那么晚又下雨,不然你早点回家吧,下次再请你来?”
黎茗捧着杯子喝水,不知道用的什么口红,居然没有留印:“下次是哪次?”
“?”我总疑心她特意捣乱,有什么事不能微信上聊,“下次当然是下次,反正马上暑假了,随时。”
“那么,等你约我。”黎茗站起来,朝于桓张开手指打招呼,“弟弟,小周老师就还给你了~”
我嫌她幼稚,于桓居然也跟她小学生似地赌气:“再见,不送。”
“我送你到楼下。”我说。
好在黎茗终于没故意把这句客套也当真:“不用了,陪你的小男朋友吧。”
我说:“谢谢谢谢。”
目送她离开以后,于桓的台词也很经典:“这么舍不得?”
我想他今天是很反常,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你有病吧,她是个女的。”
于桓说:“你是不是就喜欢女的?”
我张着嘴回头看他,看着看着,都气笑了:“我喜欢女的?那你算什么?”
于桓不说话。
他又不说话。
行啊,不说话就别说话了。
我走过去扯住他的T恤,不必多用力就把重心不稳的他扯得向我跌倒,然后咬住他的下唇。
他不肯打开牙关,我把他的手折到身后,五指顺着缝隙扣住,把他的腰压向我的身体,下身顶到我小腹的时候,他想说话,我用手托住他的后颈,吻到了最深处。
他反抗的力量立刻松动,半推半就地和我到了卧室。
我在亲吻的间隙里笑着问他:“怎么?你打算和女人争宠了?”
他不回答,凑上来继续和我接吻,眼镜滑落鼻梁掉在地板上,居然也不去在意是不是碎了,放任自己下坠,带着我一起摔倒在床的中央。
我在最后关头撑住了手臂,才避免了咬破他舌头的危险。
于桓的脸就近在咫尺,戴眼镜的坏习惯,总是不能完全地睁开眼,长睫沾shi了三两根地黏在一起,眼底有水光和雾,从红透的眼尾洇出来一道泪痕。
他的鼻梁生得很挺,眉毛很浓,嘴唇有点太薄,接吻以后肿起来一些却正好,颜色从浅粉变深,下唇被我咬破了出血,一点艳红。
真迷人啊。
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风景。
我鬼使神差地抚摸着他的脸,从眉骨、眼尾、到嘴唇……
于桓忽然偏过脸,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温热的舌头笨拙地卷着我的指腹,shi痒。
我喉咙一紧,拇指用力压住他的舌根,捏住他的脸让他看着我,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溯到过去,想起那只麻雀。
它是自己撞到我家里来的。
妈妈找来一个纸盒子,让我养它,脸上有一种给我找到玩具的炫耀表情。
麻雀摔坏了翅膀,飞不起来,也不吃我喂的米。
那时的发小来我家看它,我把它放在作业本旁给她观赏,自己专心地写字。
作业很快写完,那只鸟居然已经和人类建立起了信任,一动不动地任由发小给它梳羽毛。
可我伸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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