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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也在客厅一边啃面包，一边听着竹石的白噪音。面包是在他喜的那一家店买的，甜得恰到好，店也顺路。他吃着的时候想，路岩永远这么了解他，因为是顺便，所以像朋友之间的顺手一帮，所以不会让他为难。

难以置信。

遮，再滴去血丝的药，也不知有没有用，然后又一次发去找安也。说不上是多臭，他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显得狼狈。

信息发去不过两分钟，安也就来给他开门，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找得好累，找到的时候直接在墓边坐了，站着好累。太累了，坐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

“我接受歉了，说到到。”安也背对着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去睡觉吧，中午吃饭再喊你。”

但他们在一起住了一年多，不是一天多一月多，路岩也有兴致不的时候，只能到门时说一句“我回来了”，然后对安也笑笑。这样，他们就会沉默着吃饭，然后各回各房，明天再说。

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吗？路岩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想要起去和安也说上好几百几千句话，他现在怎么可能在安也的床上睡着觉！

他到了门，想要敲门，又觉得不妥当，于是先发微信给安也说早上好，问他起床了吗？

这不是第一次，安也恢复期时绪不好，经常毫无缘由地不说话，那时路岩常常会把自己的一天都慢慢与他说，不厌其烦地说。他相信路岩报喜不报忧，不然生活哪有这么多事可乐？而路岩，很奇怪，似乎也不担心安也在一言不发时有没有把耳朵也封闭，事实上安也其实总是这么。

明天再说吧。

路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对不起。”

“你知不知，你把我害惨了。”他轻轻说，“我以前不怕的，至少没这么怕这些事。我觉得……好可怕，完全不受控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人从兽化而来，为什么没有把扔掉。”

在车上的时候，他突发奇想问林一廊唐止在哪里，然后在江城北车站坐上的士，发去了公墓。他去的时候没有多想，到了才发现，凌晨现在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平常的事。

人生就是这样，所以他不可惜这个三明治，尽他有饿。

路岩睡觉不打呼啊……他有些奇怪地这么想着，把包装袋扔垃圾桶里，嘴，然后抱着抱枕歪倒在沙发上。

光线不够，他了很时间去找唐止。唐止一直都是这么一个神鬼没的人，看来死亡也没能改变这一。

他闭上睛，耳边除了自己咀嚼的声音，没有什么别的声音。

这天路岩走后，安也有一瞬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很快他收拾东西，然后一声不响地买了张去江城的铁票，再买了个三明治就发去车站。票是今晚十一的，远没有到，可是坐在车站看着人来人往，他会稍微安定些。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不停地发，然后肩而过。大家都肩而过，没有意外，也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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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要怎么办。”他说

他睡着了，连房门都忘了关。

“不是没带家里钥匙吗？上了年纪一晚不睡不行的，房间我收拾好了，你去休息休息吧。”安也带他去，还接过了他手上买的早餐。

安也中午叫醒了路岩，这天他们和平但是相对无言地吃了一顿午饭。

他去丢纸巾的时候不小心把三明治也丢掉了，也一样是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会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失去。

安也很大的缺陷在于，他太寂寞了。他的看见天空大地广阔无垠，而自己如此渺小没有归宿。他不喜孤独也受不住太漫的孤独。他听竹石的白噪音，觉得这林中漫漫路，似乎有人陪自己走过。

这于路岩而言如梦似幻得像疯了，一定是幻觉，或者毒蘑菇的作用。他原地呆了一会儿，站在房间门又呆了一会儿，然后偷偷回看了一，安也正安静地着自己的事，没有再促他。

就算是现在，竹石发白噪音一样有着让安也平静的能力。而别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