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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小学的孩子们算是半断nai,才开始住宿连生活能力都不能完全自理,每个星期把穿过的衣服袜子都打包带回家去,与同学朝夕相处也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摩擦,处理社交关系真的非常困难。

余杺算是个异类。她会自己洗衣服洗袜子,把生活和学习都管理得井井有条,也和所有同学都保持着不亲不疏的友好关系,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又和谁都不会多说两句。每次星期三拿到手机,周围的同学都立马兴致勃勃地和家里人分享这一周发生过的趣事,经历过的新奇,只有余杺拿着手机看小说看视频,并没有和家里人联系的打算。有同学说她是冷血动物,自私无情。只有余杺知道,她在刚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三,拨出过多少个无人接听的电话。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听她讲学校里发生过的种种,没有人会为了她考第一而感到骄傲。

余杺不是一开始就能做到不去听外人的言语的。很多同学会因为她成绩好而靠近,主动贴着她一段时间后又默默远离,毕竟没有人能坚持一个人经营一段友情。余杺听见很多人说,她不近人情,她自私自利,还自以为了不起。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余杺有多害怕,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后再迎来悲惨结局,只有把伤害降到最低,只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对她的看法又突然变成了崇拜与羡慕。可能是因为始终屹立不倒的成绩,可能是因为她确实待人有礼,也可能……是因为见过她和别人打架时的凶残,心生惧意。

余杺和一群欺负小猫的男生打了一架,天知道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把几个体型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孩子揍到鼻青脸肿,说不出话。她也和班里欺负女同学的男同学们大打出手过,不知道每个人学生时代是不是都会遇上那么一个孩子,成绩不好,说话温温柔柔也畏畏缩缩,喘气都不敢太大声怕惊扰到别人,他们或她们也总是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余杺其实脾气挺暴躁,小时候爷爷nainai在溺爱中纵容她,还有个犯事儿更厉害的哥哥,后来的爸爸妈妈根本就没时间管她,更别说叫她收敛。所以余杺很容易地学会了用拳头解决问题,她也不是没试过讲道理,但他们都像猪一样,听不懂。

再后来,十一中就有了抽烟喝酒纹身打架还逃课去网吧居然还一直考年级第一的神话。

不过那时候的余杺是真不知道学习有什么难的。

就随便学学,就没人考得过她了。

但她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所中学在溪城算不上数一数二,比她成绩好的大有人在。余杺的叛逆随着年纪和见识的增长越发变本加厉。她凭什么没有自己选择学校的权利,凭什么父母从不过问她的学习生活却可以决定她的人生。她不再期待迟到的爱了,她只想逃离十一中,逃离溪城,去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享受伊甸园禁果般诱人的自由。

Chapter32

梦到过去不算什么好事情。

至少对余杺来说不是。

这些梦里总会出现千夫所指和人言可畏,总是会看到父母渐渐远去的背影,留下她一个人在黑暗里不知所措。还会出现很多很多年以前,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女孩问哥哥:“爸爸妈妈会很爱我吗?”

余杺没有太强大的心脏,每次在梦魇侵袭后的自我解脱方式,就是用□□的痛苦来转移注意力。她的抽屉里有很多生锈的刀片。

只是这一次,余杺在黑暗中拿出利器要伤害自己的时候,一个光点突然出现在远处。她愣了神,就看见光点变成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越来越靠近,直到驱逐了所有黑色,它们将余杺的内心世界据为己有。

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慢慢走近,然后在余杺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抢走了刀刃。

他说:“乖,别这样。你很勇敢。”

余杺醒过来。

只见旭日东升,天光大亮。

她的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床的另一边。

啊,又要迟到了。

星期五三个字有着谜一般的魔力。

会有人在星期五一早上就Jing神饱满地说:“周末愉快!”

当然也会有人在星期五的早晨死气沉沉,姗姗来迟。

“哟,余杺,今儿挺早啊。”在楼梯口遇上了正准备去别班上课的化学老师。

“周老师早。”连不用上早读的老师都比她来得早。

周老师笑着跟余杺顺路聊了两句,分道扬镳前说:“今天我的课上不准睡觉啊。”

真是一个可爱的老师。

六中的老师普遍是年轻的新生代,他们能很轻易地和学生打成一片,同时也具有超一般的教学水平。就像六中一样,是充满活力的。不像不见天日的十一中。

余杺突然发现,她对生活现状已经挺满意了,虽然糟糕的烦心事仍层出不穷,但至少不是全是烦心事了。

“呀,小余,真早啊。”

“小余,你天天这个点儿来教室,我想包庇你都不行。”

“比来巡查的年级主任来得还晚。”

“没事儿。”余杺拿出第一节课需要的资料,“按照实际情况记就行,我不介意。”

“也不全是记不记名字的问题,”陈子昔拿出了一个作业本,“我俩昨天生物卷子最后一道题都没做出来,指望等你来讲讲呢,你来得再晚一点儿就收作业了。”

余杺看了一眼题目:“我怎么不记得有这道题。”

末了又想起:“我昨天好像忘记写作业了。”

池唐:“……”

陈子昔:“……”

余杺牺牲了第一节课的专注程度来写昨天的生物作业,好歹在清作业之前交了上去。

身残志坚的生物课代表收了她的卷子,找也不找就直接在名单上她的名字后面打了勾。

“小乔你对小余名字位置还挺熟悉哈。”施寄原路过,“刚刚天天晚交作业的那谁谁交卷子,你都要先看一会儿名单。”

余杺不知道说什么,傻站着盯着乔栖看。

乔栖笑:“毕竟我前同桌搬走了,只能天天睹名字思人。”

按理来说,乔栖不算是什么会花言巧语的性子,但他总是不吝惜于表达情感。

他认为余杺需要听到。

“啧啧啧。”姚雪是来补交作业的,“我仿佛闻到了一股那什么的酸臭味。”

“哪什么?”姚雪的同桌施寄原问道。

“就是那什么。”

“你跟我打什么哑谜啊。”

“没人跟你打哑谜,是你脑子不开窍哦。”这句话出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

“开窍不就见光死了。”施寄原摸了摸脑袋,“还是不开的好。”

她们捂着嘴笑起来。

余杺倒是没有笑,她就这么看着乔栖整理好卷子,后者问她:“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先摇摇头,又点点头:“我陪你去交作业,路上说。”

乔栖抱着一摞卷子和一张名单走出教室,余杺跟在他旁边,视线落在他有些跛的脚上。

乔栖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余杺正背着手看自己的脚尖。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余杺顿了顿,开口说:“对不起。”

本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想法,余杺很快继续说:“我昨天不该说那些话的,我可能情绪不怎么好,说话之前也没有太过脑子,我下次尽量不这样了。还有……你的脚不严重吗,就这么走路疼不疼啊,怎么不叫别人或者叫我帮你收一下作业。”

确实算不上太严重,除了走路有点瘸,暂时不能做下肢运动,有点疼以外,也无伤大雅。

但乔栖说:“那你过来点,让我扶着回去。”

余杺闻言乖乖走近,乔栖把胳膊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也很轻:“你不是忙着赶作业吗。”

“那有什么关系。”

余杺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与其心疼我,不如先心疼心疼自己呗。”

“没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你想到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可以告诉我,别全憋在心里,我不会觉得你坏脾气或者怎么样。放心大胆点儿,现在是我在赖着你呢。”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很多地方可能也会做得不够好。如果可以的话,你有事没事都跟我说说呗,发脾气说牢sao都可以,我愿意听。就是不要真跟小鲤鱼一样不说话,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一起克服的,你认为呢?”

啊。

谈恋爱的真实感这不就来了吗。

“嗯。”余杺感觉心脏缩了缩,“那你也是。你不要一直对我说好话,我有什么问题你也要告诉我,如果你不高兴了也可以告诉我。好吧,虽然说是‘可以’,但我很希望你能和我分享喜怒哀乐。”

“坦诚的小鱼。”乔栖飞快地捏了捏她的脸,“多可爱啊。”

余杺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没说话。

比起其他同学,余杺就没那么期待放学和周末了。

不过也只是比起。

她还是很喜欢就这么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什么也不想的。

——好吧也不是什么也不想她承认乔栖的脸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聒噪的人声闯进听觉范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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