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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片刻，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虚无殿的方向。

第三日，夙墨便醒了。

萧离眉间颤抖，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沈折玉。但他沉默许久，最终垂眸掩住了眸中剧烈的伤痛。

他说：“沈龙首先安心照顾尊便好。有我和萧岛主在，想来应该能说服众人。”

“我没事。”萧离极力压抑着绪，“龙首应该也想与尊单独呆在一起。”

但想到夙墨现在昏迷不醒，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完全没有劫后余生或是大战告捷的喜悦。

沈折玉不知到底要多久、以及要采用何法夙墨才能醒来，但他愿意等，无论多久。他也愿意试，用一万方法。

当时沈折玉本来正守在榻前，有些心不在焉的摆着面前的炭火。夙墨自从昏迷不醒之后，冰凉如雪。沈折玉便给整个虚无殿起了炭火，把房得温如。

萧离只淡淡“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南鱼，突然反应过来，急：

一个人静静……”沈折玉哑声，“你们都先退吧。”

龙首抱着他已经解契的侣，隐了月之中，转瞬消失在天边。

“……”南鱼被他的隐忍和痴打动了，半晌说不话来。

龙渊与南鱼跟上了他，南鱼见他大受打击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沈折玉抱着夙墨许久，才缓缓起，带着他从镜面之城的废墟离开，回到了地面。此时已经夜，一圆月悬挂半空，皎洁的照耀着一切。

他往火盆里添了一块新碳，听到后有动静。

几人离开镜面之城，重新回到了地面。只见石堆已经被夙墨失控的气炸得东倒西歪，界很多城镇也受到波及，房屋倒塌、江河泛滥，随可见，料想正疆土也受到了影响。好在沈折玉以琉璃心停了一切，避免了更大的灾祸。

沈折玉低凝视心上人的睡颜，自嘲笑：“正好你我已经解契了，就当你再次赘琉璃之前，我前去求亲可好？”

“你你你叫我什么？！”

偌大的虚无殿，便只剩沈折玉和沉睡的夙墨二人。

“死生契阔”四个字让南鱼脸上顿时飞起了红云。

“阿鱼啊。”龙渊不解的打量他一，“有什么不对？”

他甚至作好了等待万年的准备，毕竟，要真论起来，他与夙墨三世的纠葛也有万年了。

折玉，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求他能醒来陪在你边，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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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墨，我们回虚无殿吧。”他喃喃，“无归一直想要带青竹回去，你不也一直想带我去看看吗？”

沈折玉同意了，向正发灵讯，再亲自颁发了带有琉璃朱印的檄文由众人，由他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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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在眺望了一番，侧对二人说：“萧岛主，阿鱼，尊的虚无殿就在附近，我料想也多少受了些波及，打算立刻回去看看。你们二人可先与我一同前往，等沈龙首带着尊来了，我们再一同去正疆土查看况，如何？”

“萧岛主，你还好吧？”

沈折玉将夙墨带回了虚无殿。龙渊已带属确认了虚无殿的况，并尽职尽责的修缮了损毁的地方。他向沈折玉提，目前正双方都受害不浅，难免有人会搞不清楚状况产生误解，他申请与萧离和南鱼一同向正双方各家各派解释缘由、说明天与清安君的图谋。

龙渊看看二人，又回看看南鱼和萧离：“我们……先离开吧。”

说完，他再不抬，只是抱住夙墨。此时此刻，即使再有天大的事，也无法引起他的半分注意了。

“怎么不行？”龙渊挑眉，“咱们都一起经历过大起大落，换句话说也称得上是死生契阔了，难不成我还要直呼你的全名？”

沈折玉寸步不离的守在夙墨边，不论白天黑夜，不肯离开一刻。他每日为夙墨运功调息，然后一不眨的凝望着夙墨的睡颜，安静且持久。夙墨毫无苏醒的迹象，但呼和心都还正常。

他回，看见夙墨斜靠在榻边，正一手半撑着，一脸玩世不恭的打量着自己。

萧离淡淡看了二人一，角的霾消散了几分。他波转，又不自禁的回望向夙墨和沈折玉的方向，带着无限的眷恋。

南鱼恼：“你——你怎么能这么叫……”

所幸他没有等太久。

“嗯。”他只说了一字，便转默默离开。

“谁、谁要跟你死生契阔！”他小声抗议，却在默默垂眸之时边掠过了一丝笑意。

怀中的人睫低垂，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