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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父母之命

于芳柔不言，只是又走近两步摘了帷帽，真颜来。秦山芙望着她心一滞。果然人如其声, 貌若其名，前的女样貌秀灵动，自有一蒲柳之姿的柔腻态，真真是如一般清秀的女。

秦山芙不知她份，也不敢应「名震京师」这四个字，只对她福一礼，“不敢。敢问姑娘是……？”

于芳柔见她不好相与，便也冷了脸：“无论是什么关系，总不至于是夫妻关系吧。”

她替死了的王氏讨回了公，也及时拉住了一脚踩火坑里的薛芹。心里终于一桩事落定，正要抬脚回家，不想刚府衙大门便被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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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才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日来了这府衙竟再也没命去，当即哀嚎一声倒地不起，杨母也大惊失连连告饶，可邢定中看也不看一，挥挥手就让人将二人拖去，径自离去了。

杨秀才这一落罪刑，不仅没了功名，甚至连小命都可能不保，哪能继续履行婚约。薛芹早在外面等着，一听消息传，奔到秦山芙跟前握着她的手喜极而泣，本要跪磕，是被秦山芙给拦住了。

然而于芳柔虽样貌柔弱，但看起来却不怎么怕事，听得秦山芙质疑，不慌不恼，倒很沉得住气，浅笑：“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男等拜堂当日才知自己娶妻的事也是有的。于韩两家世代好, 前几日韩府才托人问了我的八字，不日就要纳吉纳征, 想必再过两三月便可礼成了。”

“姑娘想说什么？”

“小女姓于，名芳柔。”女顿一，又：“是宣国公府韩昼公……未过门的妻。”

秦山芙愣了好半天, 心中掠过万般思绪，惊诧过后便是一阵惶惑。

邢定中一听此话，再多的也不用细问，拾了令签就往地上投去，怒：“禽兽不如的东西！明明有功名在，却枉读圣贤书，丧尽天良的龌龊事，与洋人沆瀣一气祸害良家女。今本官查明实，即日起收监狱，褫夺功名，择日与同案犯定罪量刑，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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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她的声音十分柔，秦山芙寻声望去，却见一窈窕女帷帽立于后。

“敢问姑娘与韩公是什么关系？”

秦山芙微微蹙眉：“与你无关，无可奉告。”

邢定中连忙叫人从牢里提了几个犯人上来，这几人从前都是帮贾仕德那伙洋人事的，来了公堂之后人人都指认杨秀才，无一不说杨秀才那日的积极合，嘴上对那哭叫不停的女说着无奈，可手底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韩昼未过门的妻。

好在她脑还清醒，意识到这只是这女的片面之词。相这么时间, 也算是一同生死过，她想韩昼总不至于骗她, 于是这才自找回心神, 如常回：“恕我冒昧了。据韩公所言, 他尚未定亲。”

秦山芙又对她说了好些安抚的话，她哭过一阵便和父母去找婚嫁籍的官差去说退婚的事了。秦山芙目送她轻快的影远去，站在日光之，那一直堵着的浊气缓缓呼，只觉心里颇为敞亮。

原来所谓的妻是韩家避着韩昼，替他主定亲。只是她心里还是堵着什么, 听于芳柔说得有条不紊，有些沉不住气反驳起来。

秦山芙本想走人了，听见她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不由停脚步：“何事？”

“想必姑娘便是名震京师的秦讼师，秦姑娘吧？”

“没什么，就是想着秦姑娘今日已经来了府衙，不如就顺便去籍的地方与事老爷澄清一二，告诉他你与韩公之间的婚书是假的，早日销了为好。”

于芳柔本意虽在调她没说谎, 可秦山芙听得此言，却暗自松了气。

“原来只是问名，六礼才过了两礼，哪就称得上是未过门的妻了。女儿家不轻易谈自己婚事，于姑娘还是慎言为好，免得被旁人听去招了闲话。”

合污的“受害者”。

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

于芳柔劈盖脸就被说教一通，懵了一瞬，不由面一丝尴尬：“秦姑娘果然好才。只是今日前来找姑娘说这些，并非闲来无事，而是有求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