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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清除夜、属于城市的暗红灯光与云雾遮蔽了他在小镇上见过的满天繁星，的空气里传播着某让人脑发疯的瘟疫，而这就是清除夜的意义吗？就像政府所宣传的那样，像大半的政客与他们的拥趸宣称的那样——清除夜能够带来大大降低的犯罪率和更加好的生活？

他们是这样说的，而结果的确如此：“你可以选择参与清除夜并享受狂，也可以留在家里陪伴家人”、“走在夜路上的孤Omega再也不会被拖漆黑的小巷里”、“所有人都不用再担心歹徒冲屋杀光自己的妻儿”、“当街行凶者将彻底消失”、“孩们将得到全方位的保护”，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自由！彻底的自由和拥有无限希望的明天！”

“……乐，”维尔到腔痛，随后听见自己喃喃声，“这只是另一形式的乐而已。”

凯茜却像是没有搞懂他的自言自语。她迷茫地眨着睛，将那张有些婴儿的脸儿凑近了些：“什么？维尔，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维尔一气，转而了女孩儿柔的鬈发，“你累了吗？要不要躺歇一会儿？”

“我不累，”凯茜嘴上不肯承认，却乖乖地躺上了坐垫，将脑袋枕上了维尔的大。然后，她隐秘地打了个哈欠，用哭哑了的纤细嗓音问，“维尔……你和我哥哥吵架了吗？”

“……唔，”维尔迟疑了一，自己也不能确定，“你为什么这么想？”

“你后来没再来过我们家，是埃尔温惹你生气了吗？”凯茜小声说，“而且，他变了好多，连我都觉得他好陌生。”

维尔愣了愣，知自己不应该和凯茜说盖布里奇曾经过的那档事，只好糊地说：“他没惹我生气……”

“不要怕他，维尔，就算他的格再怎么改变，他还是我的哥哥，”她蹭了蹭维尔，一绺绺金发因为石砾和气而打着结，却依然如动般柔，“我了解他。他是我的家人，家人就应该在意彼此、关照彼此。我也知他对待自己在意的人是什么样的——”

真奇怪，她明明才是那个需要被安的人，为什么会转过来安他了？维尔安静地想，又听见凯茜轻声说：“他在和你吵架后后悔得要命，你敢相信吗？他在你离开后没几分钟就想要重新找到你，当时的他握着我的手，手心满是冷汗，但就是不肯承认在意你。”

“他就是个白痴，”她用那对净漂亮的蓝睛望着维尔，“哪个聪明人会这样？还好我们最后找到了你，要不然他指不定要到哪儿偷偷哭鼻去了。”

维尔忍不住微笑起来。

“但这个白痴救了我们的命，”他低声说，用手指捋顺了凯茜蜷曲的卷发，“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希望他平安无事。”

凯茜在他膝挪了挪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是有些焦躁不安。维尔垂脑袋，便看见她逃避似的闭上睛，小声嘟囔：“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嗯，他会回来的。”维尔跟着轻声说。

凯茜轻轻地了鼻，好像是想哭又忍住了。她最终没再发其他声音来，也没再不安地挪动躯，而是地闭着睛，努力放缓呼。

但当维尔低看她的时候，便发现她在悄悄地泪。如月光般惨白寡淡的光线透过敞开的车门和窗铺洒在她柔的脸庞上，清晰地照亮了她泛着薄红的鼻翼与鸟羽般密的睫，也照亮了顺着她脸颊往淌的浅浅泪痕。她的睫微微歙动着，清浅的影便像自睫上簌簌抖落的雪般落在窝、颧骨与丰盈的脸颊上，让这张天使般的脸儿显得宁静而甜，悲伤而安详。

维尔只觉得心发堵，忍不住用手掌轻轻挲她的鬈发，在缄默中安抚着她，看着她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