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歌】如愿-xia(4/5)

那天本来晴空万里，突然之间天降雷雨，一雷来还把旁边的树给烧焦了，造成的轰动着实不小。

官府派人请了当地有名望的和尚和士来查探，他们都说怨气重填不得，拨官府补槐树、富贵竹等植，又修了个辟邪的石像立在旁边，舒缓怨气，之后也没再动这井的念。

住在附近的居民有条件的都搬走了，离那井很近的屋也没人肯买，一来二去基本荒废，只偶尔会有无家可归之人或是丐帮弟短暂借住，普通居民一般不大会到附近来，闲得慌想探险的年轻人除外，使得这井的传说更加扑朔迷离了。

薛燃有意加重脚步，好叫差役能听见有人过来，免得开吓到人家，但好像起到反效果了，毕竟大过年的，没人会往这里来。差役提刀戒备，待薛燃走近了，看清并非鬼魂，而是个着劲装的年轻人时，才松了气。

“小兄弟，想探险也别大过年的来啊，前面了事，在理着呢，你回家去吧。”薛燃个虽，却瞧得年纪不大，这两个中年差役，当得他喊一声叔叔了，所以对他的告诫也十分温和。

薛燃对二人拱手行礼，望了井方向一，十分昏暗，便是穿着浅衣裳的安知也是完全在黑暗里的，本瞧不真切。

“听说未查到份，暂时无人认领的尸，一般都要先送往郊外义庄，尸首很沉，又是泡在里不知多久的那类，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只怕抬不动。”

“这……”两个差役面有难，他们也是同家人聚过年的时候被行派来的，平常都只是巡逻提醒的工作，若非人手不够，兄弟们几乎都回乡去了，这差事一万年也不到不他们上。

大过年的，谁愿意啊，就连专职的仵作也使各理由不肯过来，说他赌咒发了毒誓，答应自家媳妇儿过年期间绝不沾惹这些，否则就要和离，接着又指引他们去求歌门弟安知，这才有了薛燃在酒楼里看到的一幕。

安知那样的读书人，力气是有几分，但冬天本就动作笨拙，一个人要把僵腻的尸抬到车上，明人瞧着都很难，但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谁肯碰啊，一会儿还得回家抱自己的妻儿孩呢。

“我是苍云堡先锋营兵士薛燃，家住扬州城东的容安巷，愿意个帮手。”差役看到他的刀盾时多少猜了几分，受过严苛训练的军士，气神与普通人大为不同，也都不多怀疑，更何况这完全没有好，避之不及的事，实在不可能有其他目的。

当即对薛燃回了礼。“我们在此便先谢谢小兄弟了，你姑且先去瞧瞧，实在不行也别憋着，来吐的时候，咱也不笑话你。”这话差役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讽刺挖苦，虽然天气寒冷稍微好一些，但泡在井里不知几天，那腐烂的味寻常人都受不了。

安知面上蒙着的罩和着手都是特制的，可见常此事，搬运这尸虽然很吃力，但用白布和麻绳绑好以后再放上去，相对会容易一些，看到来帮忙的人居然是薛燃时，里的震惊久久不散。

这味难闻到作呕，和厮杀过后的战场很像，战事张时踩着尸骨，一波又一波的冲锋都是常事，在尸臭和死亡之中用命搏杀的时候，是来不及吐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开始适应了。

扬州三月，缤纷的桃梨开满大街小巷，与新炉的糕饼的香气夹杂，令薛燃忍不住呼，鼻腔好像重新被唤醒了一般。

“两个人抬会容易许多。”

从薛燃从容的态度，和熟练的动作来看，他应当是经常抬人的。毕竟战事过后，战场总需要打扫，不是伤员还是尸，军备械也得回收。

听得有薛燃帮忙，无需他们再跟到义庄的时候，两位差役当场便把银两结清给安知了，甚至还自己钱贴补了二两。

安知坦然收，与薛燃用推车一路往义庄去了，看守人与他十分相熟，打了招呼后也不多说，轻车熟路的就往里去了，看到薛燃反而诧异，毕竟这年轻人没穿着官服，一般人胆再大也都忌讳。

“看守不过年么？”两人又把尸首从推车搬上了一个平整的石台，周围放着许多仵作常用的刀。

“守着义庄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家人。尤其是庄停放着年轻女尸的时候，他更不会走，常有人冒险偷盗，卖去冥婚。但哪有那么多凑巧的，因此年轻女的凶杀案就……”

对安知而言平常不过的对话，却不想令薛燃不快，于是他打住了。“这尸有腐烂迹象，你没有防护不便靠得太近，可以在那边坐着等。”

“安兄是仵作么？”

安知摇了摇。“这人没有外伤，又没有证明他人推落井里的人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基本上会被判为自杀了，要不然仵作也不会让他们来找我。”

琴匣有隔层，里有不少瓶瓶罐罐，还有女用来化妆的石墨、胭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