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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很随和，程律问什么他答什么，唯一没回答过的是跟少年的关系问题，他只是一笑带过。

但过了一段时间以后，陆启明再次现在他们面前，对程律说：“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男人停顿了片刻，答：“陈默，他叫陈默。”

程律被少年带了回去。

程律憋不住了去问陈默，磨了好一阵才得来答案，陆启明本来也不经常来这里，最近也只是因为陈默开请他帮忙给救回来的小孩儿治疗。

但是陈默救了他，陆启明说族地周边全都是结界，严禁外人，程律趴在窗上往远看过，一看过去除了山还是山，都在山后。

他不想真的在这里待一辈。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同样一黑发，一看过去与墙角的少年得很像，但他的瞳却是红的。

程律用自己还比较贫瘠的词汇量思索了许久，觉得应该用上“表里如一”这个词来夸奖陈默——在跟陆启明对比起来的时候。

还是……父？

“没事，用过药了，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坐在床边的男人说，“正好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找你，就让他在你这里躺两天吧。”

是兄弟吗？

九成以上都是男人在说话，少年偶尔“嗯”一声就算回应了。

而且他很笑，看起来要比少年随和很多。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后山的一角，叫陈默的少年就在这里大，而且似乎完全没有去看一看其他地方的|望。

除了男人以外，再也没有人来过这个森森冷清清的地方，少年看起来似乎也习以为常。

平心而论，比起看起来随和的陆启明，他还是更喜陈默一。

程律翻了几天小藏书室里的藏书打发时间，渐渐开始觉得惶恐——

程律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你要带他一起走。”陆启明指的是陈默，“走了，然后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程律指了指他的恩人，继续问：“他呢？”

陆启明看着他无聊地在房间里团团转的时候，就只着兜笑，什么也没说就失踪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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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他现在的小短，可能还没有走一座山，就已经被山里的野兽吃掉了。

程律养伤养了不到一个礼拜，本以为运气好是变成个瘸瞎，但最后却是奇迹般的痊愈了。

程律不知自己在那个地方待了多久，他一度以为可能一辈都不去了，或者等到什么时候被这个家族的其他人发现，然后暗中解决掉。

程律这才注意到床边还有个人。

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石板床上，程律睁开睛，一就看到救了他的大哥哥站在角落里，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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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完了就走也正常。

程律不太确定地想着，咙得却说不话来，只能安静地听着他们讲话。

过度的安静会把人疯，程律开始跟那个时不时来找少年的男人。

程律问他：“你叫什么？”

程律只能让自己习惯于少说话，后来发现陈默其实每次都在认真听他讲话而且不反的时候，他才又放开了。

男人回答：“陆启明。”

然后他昏了过去。

见他醒了，少年神动了动，想要往前，又停在原地。

他试过跟少年，原先他以为这个大哥哥只是格冷淡，但试着说了几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这不是格的问题。

若不是父母死前的模样还夜夜梦，他几乎要以为之前受过的伤都是自己的一场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