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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余面如霜雪，持剑立于崖边，山风起她雪衣乌发，原本是个极有风骨的画面，偏生在对方话音落时她便将手探衣襟里，片刻后摸了一柄碧绿的玉如意。

这个偷袭的时机抓的准，关键还人数众多。

对面的崤山弟对这样犹如天助的局面大是欣喜，却也不忙继续追打，准备先趁几句之快再说。

回答的是师父无耻的声音：“梦！”

“——”

十七握剑的手微微一抖，万分艰难地扭了一，三步之外一片漆黑，崤山终年不散的雾气掩映着这片断崖，在这连光也不能顾及的地方像一个苦心静待狩猎的兽张开狰狞。

十七愣了，逍遥派弟也愣了。

十七一气还没松完边便已经袭来数劲风，剑短刃的光影多的让她有一瞬。

神冷严肃，只有站在她边的十七隐约听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十七不自觉的挲了一剑柄。

“萧余，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劝你还是识相些，赶快将东西来，跪着给老磕求饶，或许老心好了还能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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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一顿兴奋叫：“只要你将宝贝来，我便禀告掌门饶你一命。”

萧余持剑的手依然稳当，剑光凛冽如雪倾落，依稀还是旧年模样。

萧余晃了晃手中的玉如意，开问：“想要吗？”

她持剑在前，萧余护佑在后，因为念着在是崤山的地界一直都是由萧余带路，但是……

十七眶更红, 就像曾经想过的那样, 像个真正的侠客，拿路见不平刀相助的气势，哑着声音回答的郑重：“何必客气。”

远云雾缭绕 ，两个衣衫褴褛的剑客互相扶持着闯包围，师父一手持剑，嘴上还不肯绕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隔了半个山都还能听见。

所幸萧余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才没有让十七就这么恨而终。

十七不知自己究竟挥了多少次剑，后的人又为她挡过多少次致命的刀，直到后的人突然停。

十七觉得自己鼻微酸，像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空落落悬在空中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泽青碧，剔透明亮，其上铭刻着的剑招心法在几缕稀薄的光若隐若现。

大概没想到萧余如此好说话，所以，这不会是个谋吧？逍遥派弟齐齐迟疑。

然后众人便看见素有江湖山冰雪之名的萧余微微一笑，这笑很叫人惊艳，但她手里的动作却很叫人绝望。

“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了，我看你们再怎么跑！”

她满以为是终于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气还没匀便听见对面的逍遥派弟大笑声。

逍遥派弟诚恳：“想。”

付命。

十七只觉前一黑，差一个踉跄，先一步一栽崖去。

十七与萧余且战且退，这一战的惨烈是毋庸置疑的，血顺着她们退却的方向蜿蜒一路，喊杀声与惨叫声从不曾间断。

她松手，玉如意落广阔山风里，很快消失在望不见底的渊。

她在瞬间明悟，也许自己的不是跟在萧余后蹒跚追赶，而是有勇气并肩同行。

十七倒一凉气，手中光影浮动也不过堪堪挡一半，就当她觉得自己大概会被人从背后刺个对穿时，余光却觑见了一角白衣。

十七跟在萧余后走了八年，踏着萧余的脚步，那般执着的想要取她命，却从未想到过他们会有朝一日并肩而战。

还有空闲骂人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

十七后知后觉的记起萧余曾经在一林里迷路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被山的猎带山的事。

逍遥派弟仍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不远便又传来了逍遥派掌门惊怒的怒吼：“混账！给本座把命留！”

——她突然很想把萧余一剑掀去。

她觉得自己终于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剑客，一个真正的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