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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贤还想再说什么,远处哒哒马蹄声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待来人靠近后紧急勒马,那侍卫从马上下来,连滚带爬跪在陆晚贤面前,拱手行礼,声音都有些颤抖。
“禀,禀皇贵妃,定安将军带着安平县主已出府,私自离开京都,召回驻扎在城郊军营的定远军众将士,现已经朝着邳州方向去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各怀心思。
这些日子,京中局势大变,定安将军自己被赐府邸留在京都,就极少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若是没猜错,原扬赶到邳州和严丞会合之时,就是他反叛之日。
陆晚贤满脸Yin沉,声音狠厉:“不是让你吩咐下去,盯紧将军府,一但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来向我禀报么?”
跪在地上的侍卫双腿打颤,努力稳住音调:“回,回娘娘,早些时候指挥使大人进去过,属下等不敢阻拦,这才……”
“好啊,真是我的好表哥!”陆晚贤怒极返笑,目光突变Yin狠毒辣,看向迟椿时也暗含杀意,“事到如今,椿儿你不得不和本宫走一趟了。”
整个皇宫里笼罩着Yin沉的气息,金碧辉煌的宫殿仿佛从黑暗中拔地而起,来来往往的宫女内侍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犹如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rou,皇宫上下仿佛置身于地狱,在往日的庄严肃穆下更添几分压抑。
一回到宫中,陆晚贤都没来得及让人将迟椿先找个地方安置,而是直接带她到了紫宸宫,去处理原扬擅自离京的事儿。
紫宸宫本应是皇帝批阅奏章、处理要务的地方,如今踏足这里时,陛下已然不知去向,此处的主人变成了陆晚贤。
她极其自然的坐下,握笔蘸墨,在黄色锦缎面的奏本上一一批复。
迟椿就这般站在一旁,看着她奋笔疾书,直到她最后一笔落下,将奏折交给手下,让他送达西军营的大统领。
“原来皇贵妃已经能代陛下批阅奏章了?看来所言非虚,陛下确实病重。”
迟椿嘴上说的虽是顺从的话,句中Yin阳怪气的味道却一分不减。
陆晚贤搁置毛笔,掏出腰间手绢擦拭指尖,起身朝迟椿走来,轻声道:“椿儿,我们相识一场也算姐妹,你何必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在邳州严府时,我曾答应过你,要将这几年的事一一告诉你的。”
“不必了,”迟椿已然知道,也已经对此不感兴趣了,“我只想知道,除了报复瑜贤妃和公主,你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听罢,陆晚贤掩盖唇一笑:“目的?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迟椿十分激动,不禁上前两步,逼视她的眼睛:“祸乱朝纲,挟持君王,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我要这大曻江山!我要做这片土地的主人!”
陆晚贤毫不避讳,音调拔高的同时,展开双臂转了几圈,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癫狂:“既然沙定能有女知府,那曻朝为何不能有女皇帝!”
迟椿不禁摇头后退,一脸难以置信:“疯了,你真的疯了。此时妄图登帝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再说你如今暴行,君臣离心,怨声载道,不出几日,必有人出兵讨伐。”
说罢,迟椿泪水盈满眼眶,她仍对陆晚贤怀有希望,苦口婆心的劝慰道:“陆姐姐,何苦呢?回头是岸。”
换来的却是陆晚贤嗤笑一声,悲悯的看着她:“椿儿啊椿儿,有时候真羡慕你,被迟家保护的那么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她转过身去,道:“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吗?自我决定献身陛下,成为晚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如此,我何不再大胆些,或许能直接夺了这江山也犹未可知。”
看她这副模样和说话的语气,迟椿知晓她心意已决,劝不回来了,只得咬牙尽量从她口中探听到其他消息:“那陛下和公主呢,你究竟将他们如何了!”
陆晚贤莞尔,转头告知:“你放心,马上,你就能去和他们见面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陪我等一个人。”
此话一出吓人一跳,迟椿第一反应是,皇帝和曹娴莫非已经……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她被迫和陆晚贤在此等候,不知等的何人。
直到岑故出现在紫宸殿门口,她才隐约感知到陆晚贤的用意。
“椿儿!”
岑故身着便装,一身月牙白长衫,和随意挽了个髻的长发,其余披散在身后,鬓角龙须有些凌乱,一看就是没来得及打理,一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赶来了。
“岑故!”迟椿迈开一大步,想要飞奔上去,却被身后人一把拉住手腕。
陆晚贤轻笑道:“表哥,你来了。”
岑故懒得和他说废话,单刀直入:“此事与她无关,为何将她牵扯进来。”
陆晚贤道:“嗯,你说得对,确实与她无关,可放走原扬的事儿,可不就与表哥有关了?”
“……”岑故默认。
见状,陆晚贤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所以,人是表哥放走的,我再让表哥去把他抓回来,很合理吧。”
“不要!”迟椿用力的想要挣脱,没想到陆晚贤手劲不小,将她抓的死死的,她只得对着岑故喊道:“岑故,不要按她说的做,你带不回原扬的!”
说罢一脸焦急的转头,对陆晚贤道:“你明知道日后原扬必会起兵,却让岑故独自一人去逮捕他,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陆晚贤故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依旧笑的温柔又无情:“那你就要问问我的好表哥,为何要把原扬放走了。”
沉默良久的岑故此时终于开口,沉声道:“这也是‘他’的意思?”
他?
迟椿皱眉,他为何人?
“对。”陆晚贤回答。
听到这个“他”,岑故的眼眸垂下,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恨意,声音淡淡:“我说过的,他休想再掌控我。”
陆晚贤连忙道:“这是最后一次,将此事办了,“他”就放你和迟椿远走高飞,如何?”
见二人当着自己的面谈交易,迟椿却对这个“他”一无所知,他们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是她到了现在还不知道的。
“好,希望他说到做到。”
岑故应下了。
他走近几步,站在迟椿面前,目光中尽是温柔,毫不掩饰的深重情意,岑故缓缓低头,轻轻的吻去迟椿滚落的泪水,抵着她的额头,沉声道:“看来我们的婚事又要延期了。”
“你等我。”
迟椿根本控制不住,眼泪流的没完没了,停也停不下来,此刻心里千万个声音在回想,挽留他,不让他走,不让他为自己去赴险,可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等你。”
最终,迟椿只说出这一句。
岑故最后看了眼迟椿,铁了心,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紫宸殿门口。
陆晚贤也松开了迟椿的手腕,她仍久久不能言语。
“他,是谁?”迟椿冷冷道。
陆晚贤迷惑的回望:“什么‘他’?”
迟椿说:“你们刚刚说到的‘他’。”
陆晚贤了解了,她说的是何人,事到如今,整个皇宫被围的密不透风,都已是她的人,所以也无所顾忌。
“倒也不必瞒你,椿儿,你不会真以为凭我一己之力,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迟椿瞪大眼睛。
陆晚贤微微勾起朱唇:“多亏‘他’多年来的谋划,才能在我回京后,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第50章椿萱谈话
陆晚贤根本没让迟椿继续问下去,派人将她带到梓熙宫先做安置。
几个内侍上前几步,抬手就想压住迟椿的肩膀,她身形一闪,挣脱开来,目光锐利的看着陆晚贤:“我并非犯人,何须你们押解!”
说罢,微微扬起下巴,骄傲的转过身,跟着侍卫走出紫宸宫。
几乎是直接推入房中,迟椿硬生生被门槛绊得一个趔趄,险些摔下去,她极其不满的回头看了眼门口幸灾乐祸的内侍,二人伸手将宫门关上,闭合时发出沉重的声响,抖落不少灰尘。
迟椿呛了几口,用袖子捂住嘴,咳嗽着后退。
宫殿内光线极其暗,只有几个角落里闪着微弱的烛光,烛泪铺满整个烛台,甚至已经溢出低落在地面上,凝固斑驳,实在让人感觉有些Yin森。
她吞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不安,试探着走到店内。
如若没记错的话,梓熙宫曾是曹娴的寝殿,陆晚贤既然派人将她安置在此处,那原本这座宫殿的主人又去了哪里?
“有人么?”
迟椿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无人回应。她又压着步子掀开偏殿的珠帘,里边更是一片暗沉寂静,即便在白日里也漆黑到几乎无法视物。
生了退缩之心,她落手放下珠帘,还是不走进去了,刚进来时看到前殿有一张贵妃榻,若是要休息,现在那儿将就一下也没问题。
正当她转身要往回走,偏殿里突然传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顿时惊的迟椿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竭尽全力压制住想要开口大声呼叫的冲动,握紧拳头,想假装没听见,赶快回到前殿去。
或许是太久没有洒扫,屋子里进了老鼠什么的,也犹未可知。
迟椿不停安慰着自己,刚迈开腿,就听到偏殿里传出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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