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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一切吧。”我要求。何况他似乎从没想过隐瞒。

他理所当然地听从了，如同我还是他的主人，他也为这一刻期待了许久一样。

“您听说过‘缸中之脑’吗？”在我否认之后，他只好从讲起。

——“那个好的世界，曾经用死囚过一个叫作‘缸中之脑’的实验。”他讲述，如同之前的五个没没尾的故事，他用同样的吻描述这个世界的真实。

“将一个活人彻底麻醉，取他的大脑放培育皿中，大脑还能够正常活动，对刺激反应，当告诉其已不能算人类、只是一个官时，它会发散恐惧与悲伤的信号。这足够说明在脱离以后，人类的大脑可以单独存活。明确了这条重要信息后，接来就是如何选择构建合适的‘缸’。当掌握了将人的意识引一个构建好的世界的技术时，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直接剥夺生命会引发舆论倾轧，不过就算不在了，只要大脑还在活动，也该还算活着吧。于人主义，他们必须为这些囚犯的大脑挑选合适的容之所。现实中的土地十分宝贵，那么虚拟世界便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艾忧郁地笑了笑：“他们选择了我来运行这个小小的奇怪的世界。”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在现实生活中都只剩大脑，所以你才能立即辨认我已经不是原本那个人。”他才能掌握所有的数据。

“这里是个特殊的新世界，假如不是通过政府专门的将大脑接这里的机，外人不可能侵这里；而假如您也是被剥夺得只剩大脑投放来的，我不可能收不到您的数据。那么只能是原本链接着的某颗大脑，在一瞬间完全换成一个全新的意识。”

“所以你发现了我。”

“所以我找到您。”

我静静地消化一阵他的话，必须承认这是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事。“你早可以告诉我这些。”

“可那不就让您丢掉了发现真相这个过程的乐趣了吗？”艾走到我后，为我肩膀，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地温、稳定，甚至忠诚。就算是个虚构的世界，他也是这里至无上的主宰，而他在用这双手消除我的肌疲劳。多么大材小用。

“我留意到，您有一阵不再动过自杀的念了。”

我没有理他的话，接着问：“重置这个世界的意义在哪里？”

“他们死得太快了。”艾坦白，“我同您说过的。等到他们全死去，我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我得让他们减少得再慢一。在这里死去，现实世界是脑死亡，那里的理员会把维生设施撤掉，让他们彻底死去。所以我建立了一循环系统，这里的每个人死去的瞬间，意识就会被封存，等到了合适况，我就把这个世界和人们的意识格式化，重置到最开始。”

“你在什么况会启动循环？”

“当人数只剩原本三成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能到这一。我跟您讲过，他们是很有破坏力的。”

“每一回都是一样的发展？”

“未必如此。我只是重置，不是循环。有时总统掌权，有他在这个世界能多撑一会儿；有时市上位，他是个彻彻尾的利益至上者，贩毒、杀人，把世界搅得腐败糜烂；有时女学生组织叛；有时女佣杀掉市；有时鼠疫肆；有时一切疫病都暂时被克服，只是在层人民的财富和自由被压榨到一定境界，会发生战争。不谁赢谁输，只要有弱对比，这世界都被搞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