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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月,焉能比上他们多年的交情。

刚才那一场游戏里,扶笙在人堆打了个滚,却丝毫没有沾上一点儿友好的气息。

她撑着头,最终在宿舍群里报了喜,收获的是没有温度的祝福。

夜,极为静谧。

扶笙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不过没事,扶笙安慰自己,再落寞的时期,也不过是互不相干。

可一旦她回想起封驭和林飘飘的互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笑着交谈,可是她必须藏着掖着,只能靠游戏偷来点儿慰|藉。

扶笙禁不住掩面,竟有一刻认为他们的关系和其他人都不同。

她根本不了解封驭,说白了,只将他当成一个Jing神寄托,支撑自己多年的健康。

接触了,却比毫无接触更煎熬焦灼,她想知道封驭现在干什么,却不敢打电话,也不敢发消息给他。

他们回去就是简单的睡觉吗,应该还会再玩会儿,会聊什么话题呢,会聊到她吗?她在脑内演绎着各种可能性,封驭玩世不恭的脸,说着和她毫不相关的话题,是以前高中的趣事儿,他们的共同回忆。

扶笙一生最美好的两件事:一是五岁,在岛上吹日落前的海风,二是十七岁遇上封驭。

可他的青春里,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

没存稿了,我又废了orz

第18章惊变[VIP]

扶笙第二天很早回去了,在回去前,她给封驭发了条信息,大致意思是回去训练了。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发出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返程的路上,她接到邱团长打来的电话,由于年底的表演快接近,要去海外封闭训练一个月,归来是十二月尾了,恰好赶上。

她思虑时间问题,还是先回趟宿舍整理东西,明早就要出发去机场。

可当扶笙走进宿舍门时,却发现了点不同的地方,正在收拾东西的三个人见她进来后,身形不免僵了僵,不约而同地对视。

空气里依旧是淡淡的阳光,却萦绕着某种怔忡不安的寂静。地上摆了好几个箱子,三人纷纷往里面安置衣物,甚至占用了扶笙的区域,见她进来后,那人赶紧挪开自己的东西。

“你可以继续放着,我待会儿洗个澡再收拾。”

那人尬笑着,瞥了眼季晓芩,季晓芩淡声道:“既然让你放着,那就放呗。”

“晚点去吃什么,天街那儿好像开了家新的nai茶店,我想在封闭训练前,最后破一次戒,你们别跟邱团说!”

“谁兴打小报告这一套,我们都是有话直说、心如明镜的人。”

“那说好了,今晚去好好耍一次,明天就上刑场。”

扶笙一如往常般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桌面上,附和着大家的话往下说,正待她说完天街哪家的火锅够味儿,宿舍里的声音忽然间就消弭了,三人又开始各自做事情。

扶笙敏|感地收起自己的情绪,桌上的单面镜映照出季晓芩的侧脸,扶笙谨慎观察,季晓芩的脸孔没平日那样放松,方才的打趣也显得极为生硬,像是在克制收敛什么。

她想到之前季晓芩落在她那儿的护肤水,庆幸总算找到个理由可以打破莫名其妙的气氛。赶紧找出来递过去,语调轻松,“晓芩,你这个别忘带了。”

“哦?原来在你那儿啊。”季晓芩抬起纤细的眼尾,“我以为丢了,又去专柜买了瓶新的,那瓶给你吧,我不要了。”

扶笙拧眉,正要解释,门外传来咚咚地敲门声,扶笙吐纳一口气,把门打开。

“贺前辈有事吗?”

空气里来回窜动着贺婧身上那股浓烈香水的味道,让扶笙想到她曾买过的一款男香的前调,加州桂混杂着桃金娘,不断刺|激鼻腔。

贺婧的视线略过她,看向身后,“餐厅都订好了,你们几个快点,我在车里等你们,黑色的那辆莲花。”

说完,贺婧拨弄了两下脑后的秀发,笑眯眯替扶笙整理立起的领口,“恭喜你啊,又一次顶替了我,论占小便宜这种事儿,果然十几年过去,依旧这么拿手。”

扶笙紧盯着贺婧的脸,“是你实力不够,不要随便否定别人的努力。”

“你的努力,就是每晚去掉男人吗?”

扶笙嗓子里如同堵着吞不下也咽不下的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到极致,反倒笑了出来。

又来。

为什么又这样对她,扶笙鼻尖氤氲上一抹酸涩,原本以为嗅觉细胞就会因此失灵,却依旧闻得到刺鼻的香桂味儿,在压迫着不堪一击的心脏。

扶笙回过头,朝季晓芩道:“我承认有骗过你,但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季晓芩手指一顿,牙关奇怪地颤抖,贺婧已经走了,她缓慢地站起来,从桌上拿起气垫,机械式地补妆。

“别说了,你为了谁,我心知肚明。”

季晓芩冷着脸,披上自己的大衣,“是因为看出了我也喜欢他,所以你才会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吧,你让我感觉恶心,贺婧说的没错,当年你也是看她风光无限不爽,才会在她的舞鞋里动手。”

扶笙长久地静默在原地,宛如雕像,连三人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她恍然失去所有气力,把自己摔在椅子上,闷重的嘭的一声。

她竟然丝毫未察觉,季晓芩也对封驭怀有强烈的感情,但让她心里火烧般难受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当年那件事发生后,季晓芩是为数不多站在她身边的人。

扶笙从离开舞蹈附中的半年里,心里时常感念那时的善意,却没想如今因为封驭,季晓芩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

她敛下眸子,青白色的玻璃球似的眼眸,望向外面飘飞的细雪,原来北京这天已经冷成这样。

也许很快就会被笼上白茫茫的一片,在视线所移之处都可以看见。

扶笙宿舍的阳台门正对着后山,每到夏季,她喜欢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享受后山浓得一发不可收拾的绿意,如今出来后,她茫然地双手交叠放在铁栏杆上,仰起脖颈,阖上眼睛,把脸孔暴|露在这场悄无声息的赞礼中。

一片未成形的小雪花,晃|悠晃|悠地落在扶笙的唇上,纯白的雪在那处红着,就好像不是雪花飘至那儿,而是扶笙主动亲|吻了它。

随后扶笙浑身的骨骼肌一阵颤抖,雪水化了,愈发冷了。

*

再睁开眼时,面前已不是即将落满飞雪的寂静之岭,远处隐隐可见鸥鸟,传来阵阵的嘹叫。

南岛没有冬季,扶笙还没见过下雪的小岛是什么样子,她对冬天的印象,只有一阵从北方吹来的shi冷寒风。

她没有父母,身边只有一个姑姑照顾她,岛上很多人都知道扶笙爸爸死后,妈妈丢下她不管,然而他们从不避讳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毕竟扶海chao是一名赌|徒,欠下一屁|股债不说,性格也暴|虐,一直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死了倒还一片清净,而林素芳空有一副长相,绣花枕头里面却是烂稻草,俩人倒相配。

就可惜了留下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家庭。

姑姑家有个比扶笙年长些的哥哥,但在外面上小学,扶笙只在放假才能看到他,而她就在家门口的幼儿园上学。

每天和伙伴下河捉鱼、采集贝壳、去海边吹风......日子平淡,可也足够快乐。

她喜欢晚饭后,和几个朋友跑到沙滩上,玩闹到太阳彻底落下去。当然,她的性格是很活泼的。

直到某天,家里来了个陌生的女人,姑姑拉过疯玩到很晚的她,用纸巾擦她手上的泥。

“阿笙,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姑姑是附耳轻声说的,扶笙毫不畏惧地直视林素芳,“不认识。”

“你看你,走了四年,一次都不来看孩子,阿笙不认识你也正常,如果这不是扶家的孩子,你以为我愿意替你养孩子,林素芳,你还真敢回来?!”

姑姑越说越激动,扶笙小小的手掌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指,躲在她的身后,不言一词。

“我这次是来接她回去的,我也不会委屈了你,作为先前当嫂子的情分,会给你们家一笔钱,就当留给你儿子上大学的钱,不是说你儿子想学音乐,搞音乐可要花不少钱,把这套老房子卖了也学不起,给你考虑的时间,就一晚。”

这句话后,姑姑挣开了扶笙的手。

扶笙预感到自己以后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晚她睡在小床上,不住地抹眼泪,直至枕面洇|shi。

隔天,她还没来得及和哥哥道别,被陌生的、自称是母亲的柔美女人领走了。

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林素芳摸着扶笙毛茸茸的小脑袋,温柔地笑,“以后和妈妈过好日子去,住大房子,穿漂亮的裙子,还有慈祥的爸爸和可爱的小妹妹。”

大概、或许,扶笙就是这样单纯地被欺骗了,她第一次不再向往码头橘黄色的落日,而是林素芳口中描绘的好日子。

从南方到北方,从小岛到陆地,一切都是陌生的。

扶笙从没看到过如此多光怪陆离的事物,连街头招牌和灯光的颜色都比小岛上要艳|丽。

那时候,她只到林素芳的膝盖上方那么高,如同林素芳的腿部挂件,走一步被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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