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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顾清。

沈辞听见楚阆的声音回望向他：“陛，您醒了。”

他明明想要逃离京都那座大的谋牢笼, 他也确实逃了来，可即便他逃来了，也逃不过宿命二字。

沈辞微微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顾清竟也离开京都跑到这里来了。

等楚阆再醒来的时候，一睁便是沈辞趴在车上，半个靠在坐榻上的模样。

顾清，到了山石后面，楚阆撑着没有再昏过去，他被顾清扶起，望向沈辞：“先生，您怎么办？”

祈川离京都路途有些遥远，一日两日本赶不到，更何况楚阆还受着伤，受不得颠簸。

沈辞还没说话，顾清先：“臣本就是来寻陛的，并不只有臣一个人，国师大人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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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终于肯原谅朕了。”

“顾将军。”沈辞唤他。

p;沈辞抬望向依旧昏迷中的楚阆，如今他是不得不动用这最后的筹码了。

沈辞垂了垂眸，走到楚阆边：“嗯。”

“吁！”外面来人拉住缰绳，从上翻跃。

沈辞摇了摇：“我已经不是国师了，你不必再这么叫我，等陛醒来，由他圣裁吧。”

沈辞：“顾将军应当向陛请罪，看他信不信你，林禹在我们面前说，你是故意放走他的。”

他小声试探：“国师大人？”

沈辞看着两人齐刷刷地望着自己，抿了抿，最终颔首：“走吧。”

烟爬上半空, 在迷雾中炸开、散落，很快便归为虚无。

楚阆听见他应声，嘴角一一挑起，终是忍不住笑开，若非他现在不太好动，也没什么力气，他早就将人抱在怀里转上几圈了。

楚阆开，声音因为发烧变得十分低哑：“先生…”

他轻轻搬动楚阆拥着他的手，从楚阆怀里脱来, 沈辞走到山外，看了一天，取了怀里的烟竹筒。

路上，楚阆上了药便睡了，沈辞神淡漠望向顾清，冷冷问他：“林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阆望向沈辞。

沈辞回看了一楚阆，心中思绪万千。

沈辞指了指藏在山石后面的楚阆：“陛受了重伤，此难以理伤，且追兵很快就会找来，你赶将陛带回京都。”

沈辞淡淡移开目光，没有应声。

楚阆缓缓醒来, 还未睁先摸了摸边，怀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冰冷的凹凸不平的地。

没等一会儿，山便传来了蹄声，沈辞警觉，朝门望去。

谁知楚阆竟然为了追他连早朝都罢免了，如今还负重任危及命。

顾清低：“是臣看不利，请国师大人降罪。”

顾清快步走到他边：“国师大人唤顾清前来所为何事？”

沈辞此举不但会引来庆德皇帝旧，同时也会引来林禹的追兵，他只能赌一把，赌他的人先到。

沈辞问：“笑什么？”

楚阆靠着墙坐着，问沈辞：“先生不走，是打算和朕一起回京都吗？”

冤孽啊…

顾清：“是。”

本以为楚阆治理大楚, 国家昌平, 四海安定, 他这辈都用不到这个烟了。

顾清连忙否认：“不是的，微臣之心天地可鉴，却无半不忠于大楚，请国师大人明鉴。”

楚阆连忙睁开睛，只见山，晨曦微光洒在那单薄的影上，将沈辞照得格外不真实，就像是在梦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