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1)

椒图脸色一变,跟着过去,但被北地的护卫兵拦下来,北涯眼带煞气冲他说道:“东山蛟族,遥遥不舒服你竟没有察觉?你就是这么照顾他?!连他身体不舒服都没发现?”

椒图懒得理突然发疯的北涯,他一向把非战争状态下的北涯视为土狗,只握住桑遥的手腕低声道:“医师,过来看看。”

北地里带来的白胡子医师和蛟族的医师分别过来,发现没有位置可以让他们看病人,登时没好气的说:“二位闲人占着地不走是要求我们隔空诊脉?”

北涯瞪着椒图,没有退让的打算。

椒图若有所思,便松开手让医师上前诊脉。

先是北地的白胡子医师上前诊脉,半晌后,惊奇的‘咦’了声,然后沉yin良久,五官皱缩成一团,看北涯的目光颇为同情。

北涯恶声恶气:“什么结果你倒是说!再装神弄鬼我拔光你的胡子!!”

白胡子医师熟知北涯诨得不行的名声,翻了个白眼说:“少夫人是有孕了,刚好一个月。”

椒图的身体晃了一下,面无表情其实已经表情管理失控,虽心中有了预料,当真正听医师宣告出来,仍是震得回不了神。

“夫人……北涯,把夫人放下,他需要留在蛟族安胎,待身子稳定下来,方可长途跋涉。”椒图伸手,意图接过桑遥。

北涯低头看桑遥,桑遥眼睛一亮,明显面带喜色,完全不像怀第一个孩子时那样接受不了。现如今,他却如此期待东山蛟族的孩子么?

“……”

北涯脸色难看得仿佛他被绿了。

第二十一章新

这一胎怀得不安稳,桑遥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脾气也变得暴躁,时常臭着脸发脾气。北涯经常被气得跳脚,连最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椒图也有数次被桑遥的Yin阳怪气气得脑子疼。

偏他们不能对桑遥发脾气,因为生气过后的桑遥会陷入异常的情绪低chao期,看得他们心疼,又怕言语太重刺激他。

打不得、骂不得,伺候祖宗也就这样了。

好在后来椒图请来火族的医师专门给桑遥制定保胎方子,调养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恢复Jing神。

此时桑遥已有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胎位稳定下来,按照规矩,他便得随北涯回北地,这又是一番累人的长途跋涉。

就是健康的雄性都经受不住这样三月一次南辕北辙的迁徙,尤其不同地域的气候、水土和饮食习惯相差甚远。

桑遥如今身子重,更经不住折腾。

他一想到要赶路,心里就烦躁,却也知不能说出来,更不能任性坏了共妻的规矩,便尽量在白天时出去狩猎以发泄心中烦闷。

待到夜色降临回家,Jing疲力竭时,沾床倒头就睡,睡醒一身轻松,再出去找些事情来做,忙着充实自我。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四天,桑遥被留在蛟族的北涯劫到了他的府宅。

因桑遥突然怀孕,北涯只好留在蛟族住了一个多月,他在椒图的底盘住得不舒心,便干脆出来买下一座府宅重新装修盘置,耗费一个月时间才修缮得能住人。

第一个子嗣不属于他,北涯已经满肚子气,之后决定争取第二个子嗣是他的,结果让椒图捷足先登,气得他想发火,又因桑遥意外重视这一胎而疑神疑鬼。

北涯抱着桑遥急匆匆回房,一路上侍从问安都被赶走。等把房子周围的人都清干净了,北涯把桑遥放下,绕着他像在转圈圈。

桑遥扶额,头有点晕。

“你别转了。”

北涯停下来,瞪着桑遥问:“你嫌我烦了?”

桑遥:“……”

桑遥:“没有。你别多想。”

北涯酸溜溜:“我不愿多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珍视这一胎,表现得那么偏心还不让人说?心虚了?”

熟读不少雌子偏心以致宗族衰败事例的桑遥闻言神色一凛,严肃对待的询问:“你瞎说什么?我偏心过谁?是你们让我怀了,非我本愿,现如今你反过来怨我重视孩子?既如此,你就别让我怀!”

见他生气,北涯稍稍收敛脾气,他被孕期反应激烈的桑遥吓坏了。

他凑过来,望着桑遥说道:“可你怀骷髅海那家伙的子嗣时,没有现在这么重视。”

“废话!”桑遥:“那能一样?那孩子是骷髅海的,将来随骷髅海的姓、留在骷髅海、继承骷髅海,而我肚里这一胎是我的,将来随我姓!他是桑族人,我的子嗣,能一样吗?”

说到最后,桑遥颇为骄傲。

北涯有些糊涂了,他问:“这胎不是蛟族的?”

桑遥:“他给我了。”

久久无言,北涯喃喃自语:“他爷爷的……”好一头心机蛟!

**

椒图约北涯商量,就让桑遥留在蛟族直到生下孩子再去北地。

北涯冷笑:“可以。我可以让遥遥住到来年再带回北地,但他必须在我北地住够一年。”

椒图:“不成。”

北涯:“他若在你蛟族生下孩子,最少也需一年。大家既然讲求公平,那遥遥也得在我那里住满一年!”

椒图:“最多五个月。”

北涯:“那没得商量。”

椒图慢条斯理:“别忘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从蛟族赶出去。你已经在蛟族住了两个月,时不时把夫人偷带出去同居同住,我容忍你不过是怕夫人寂寞。你莫得寸进尺。”

原先应该是北涯的时间,他怎么做都有理,现如今是替换时间,那桑遥现在还属于椒图,北涯那么做就坏了规矩,是他没理。

“何况还有骷髅海。你真当那骷髅怪好脾气?”

脾性再如何淡薄,涉及雌子,自无退让的可能。

北涯算了算,也知是他占了便宜,便提了些不痛不痒的要求,心满意足后迫不及待的走了。

北涯一走,椒图便拿出珍藏的茶叶泡水,垂眸笑了笑,掩下眼里的算计。

现在且忍一忍,万事以夫人身体为重,待他北涯有了子嗣,那时便是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时候。

**

桑遥即将临盆时,忽然格外想念家乡、想念兄长和已故父母,还想念那个生下来后相处不到两个月的小崽子。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多愁善感,做什么事都没劲,时不时突然难受得不行。

椒图和北涯看在眼里,也颇为心疼,便暂时妥协,硝烟暂歇。

这一日,桑遥挺着个大肚子在满山遍地的白色野花丛中散步,远远听到有人喊他,声音熟悉,像他的兄长。

他心想,兄长怎么会来蛟族?他在桑族啊,前两天才互通信件。

大概是太想念了吧。

桑遥转而又想同椒图或北涯商量,让他回趟桑族、去见一见兄长。

“遥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难道幻听越来越严重了吗?

“遥遥!”

桑遥激动的颤抖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到山头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招手。

桑镯!

桑遥想跑过去,那厢的桑镯见状吓得下一步跑过来,“别乱动!你可别乱动。”

跑到桑遥跟前,桑镯仔细打量他,见人气色红润便放下心来:“遥遥,我来见你了。”

桑遥鼻子有点酸:“兄长,你怎么来了?”

桑镯笑了,“蛟族来信,邀我过祭月节。”

祭月是蛟族特有的盛大的节日,在外远行的游子会纷纷赶回家和家人团圆。桑镯在桑遥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替,若他能来,桑遥定会非常欣喜。

椒图希望桑遥能高兴点,便瞒着他,邀请桑镯到蛟族,给了桑遥一个惊喜。

桑镯感叹:“他倒是有心。”

原先桑镯对椒图的观感不是太好,可这一年来,椒图做了许多事,表现诚意十足,再是不满弟弟被迫未婚先孕,他也渐渐接受了椒图这个弟婿。

桑遥笑着,如少时那样揽住桑镯的肩膀,风吹过发梢,传来似有似无的铃铛脆响和咿呀学语,心口蓦然滚烫,灵魂深处被唤醒的血脉相连令他在第一时间寻到声源处——

漫山遍野的白色野花丛里,北涯涉过花海向他走来,身后的山坡上是负手站立的椒图,他背着光,风吹起长发、衣袍飘扬,像缄默的磐石、如临渊的神祇,云车风马,不食人间烟火。

“咿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