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梦(2/2)

“那飞升上神之后呢？”

一时间静了来，仓鹤保持着小心的姿态，偶尔为躲只雀鸟，稍一颠簸便又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角，哪里还像个九万岁的老上仙。

静远单手撑着，淡笑着向仓鹤，静默了会儿才：“我看你有些在乎他的模样，所以我想，不如让他最近过的舒坦些。”

静远勾了勾嘴角：“并没什么。”

他问：“你讲的什么？”

好？”

“上神？”仓鹤一顿，笑，“你还真问对了，我正巧在阿那听了一耳朵，天界那位岁数大过天的淼真上神倒是真的自行历劫去了，有人人说在前年一众上天受封的人中见到他，但也认不真切，神仙从无命簿，所以我也无从知晓。但我也猜得，不过是历些个痴劫，这世间为此最磨人，想来也有三百多年了，他至今还未归位，估计是被什么牵绊住了。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他，他比我要老好多岁呢，都说神仙不会老，但我总觉我最近肤变了……我明年也要十万岁了……”

周边是云疾风，星辰谷的星星一颗一颗散谷中，布满他们的侧，好像人间的萤火，仓鹤中映浩瀚星辰，与他温柔的睛。

仓鹤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得惊人，不知红成什么地步，作势要推开他，却巧成拙差又要跌云去。静远便又将他揽回，一脸无奈的笑：“你好歹也是个上了岁数的神仙了，怎么连云都驾不好。”

静远安静听着仓鹤絮絮叨叨，觉得可便不再话，蹬仓鹤反应过来他都说累了，便只摆手听戏，一直听到暮降临，玄文在天上打开星辰谷结界，他们才慢悠悠地返回天。

他的话答得没有半分底气，静远便不再看他，只如他所愿扯开话题，轻声笑问：“那像上仙您这样的神仙也会历劫么。”

仓鹤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杯，摇了摇：“大多不会了，就算历劫也会很特殊，上仙、仙、太仙这三类神仙，一般历劫都要历上百余年，有的人想搏一搏飞升上神，或许会自请历劫吧，凡胎修仙灭七六，我们不用，历劫便是历这七六相关之劫，天君日日我，听的我耳朵生茧，我是懒得……”

仓鹤听在心里，自然明白，本不该手此事，可偏偏就是没有忍住。

静远，却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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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

“你这小仙说话真奇怪，谁说我在乎他…他是你前师玄文的弟兄，我才想看看他过得如何……”

云端之上，雾掠过他的睛，仓鹤忽然便想起一事，他似乎忘了，静远也是凡胎修上来的神仙，需灭七六的。天君虽敬重他的地位，但也不知这桩事还会不会睁一只闭一只。

允文便将自己与城南周二小的事说与仓鹤，大意便是他二人两相悦，却因辈不和，不得通婚，周二小郁结于心，病了数月不见好，自己也不好去见他。仓鹤默默在心中估算着时候，想来差不多该到周二小为见允文，擅自门遭受贼人侮辱之时，这次之后，周二小猝然病逝，允文大受打击，害咳血之症，考取功名却名落孙山，忧思过重，咳血而亡。

仓鹤只得着抿一茶，心中唾骂，这么狗血的本也就是天上那些吃饱了撑的才写得来。

两人便一齐走到允文面前，静远：“这位公，可愿拼个桌？”

允文先是一愣，随即起作揖，客气：“无妨无妨，二位请坐。”

静远一笑，牵起她的手便往前走去：“这又何妨，您可是命格上仙。”

允文果然霎时微变，似是悟透什么，恍若初醒，来不及告别便跌跌撞撞跑门去。

仓鹤闻言一怔，反应过来了才后知后觉脸上发烧，清了清嗓，别过犯了嘀咕。

双目相接，静远的嘴角永远挂着温柔笑意，只听他轻声：“理应当心的。”

话音刚落，便以到至醉生梦死，梨阵被仓鹤一袖拂开，散落一地白，他着急推开静远，张地耸起了肩，随了句晚再见，便逃结界。

“不知公所叹何事？”

三人落座，便正巧遇到台上唱到一有人终成眷属的戏码。允文戏生，中难掩忧思，叹一气。

“前面就到了，到那里我再放你。”

静远觉察到他的动作，嘴角便不自觉上扬起来，轻声呢喃：“仓鹤，本来我这一世无牵无挂的。”

许多人不知，心若磐石的仓鹤上仙，其实是这九重天上脸最薄的神仙。

他佯装着嗽了两声，不声地向后微倾，努力想保持些距离，无奈还被静远揽着，只好作声：“你放开我罢，我好好驾云便是。”

仓鹤张了张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摇摇，无可奈何：“神仙的化，于他如今凡人之是必听的，你叫他听去了，他便是与那周二小断了系也无用，该历的劫一样不会少，很快命簿上就会显现新的劫，只不过换个人罢了。”

既然是历人间劫难，静远知这些命簿自然都要经过仓鹤的手，想来仓鹤心中早已知晓一切，只是碍于份不好多，于是替他笑答：“这位公，其实人生不过须臾数年，既与佳人无缘，不如早日忘怀，不要再苦使那佳人痴念你，于他于你皆是好事。”

静远望着已经恢复阵的梨林，张了张，最终也只得无奈一笑，静默不语。不过他早已看见他飞霞似的耳朵尖，红得已经像要滴血。

仓鹤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来由漏了一拍，怪了，怎么就这么喜。

念及此，仓鹤不免心生恍惚，看就要从云跌落来，静远一手揽在他的腰间，用力一托，将他整个人扣到自己怀中。仓鹤晃神，抬对上他的眸，满茫然无措却又不乏惊讶。